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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我发起了高烧。齐司礼赶到时天已经微微亮,他进门时先问:孩子呢?随后眼神

那天夜里,我发起了高烧。齐司礼赶到时天已经微微亮,他进门时先问:孩子呢?随后眼神落到我脸上,才意识到不对劲般的,皱起眉:你生病了?

老土的情节也许是孤男寡女撞在一起热火朝天,一个生病婉转一个下流直白有些事情自然而然就会发生,但齐司礼不同于风尘。这么多天的相处过去,他身上没有一点狎昵的意味,没有暧昧的风情。

我说我不知道。他表情严肃,似乎还带着那么几分费解:你多大了?自己生病了不知道。

…实在是正经得太不像外面那些一口一个马子的古惑仔,恍若以为是清心寡欲普度众生的神仙降世。

他冲了药,去看了孩子的情况,随后看我把冲剂一饮而尽,坐在沙发上守着。他守着守着我先累了,不知不觉睡了过去,意识再清醒时齐司礼一只手推着我的手臂,似乎是我睡得太外面想将我摆正。

发现我要睁眼时他适时抽回了手,却被我攥住手腕,我没彻底睁开眼,生理性困意的泪水从微眯的缝中溢出来,掉在他指尖,脸颊贴上他掌背,更深的湿润。我好难过。我说道,像求菩萨保佑我一样祈求。我好想哭。

菩萨轻轻叹了口气,开口了:怎么了。

“我想我丈夫。”听见我说,他手臂彻底僵住不动了,“为什么,为什么我这样命苦。”

齐司礼任由我牵着手抱了一夜,也许是我痛苦的神情太真切,也许是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招数,也许是男人骨子里的怜悯情节作祟,听我说了很多,总而言之那一夜他向我承诺:没事的,不会再回到过去。

现世的男人太追求阳刚,总渴求不拘小节江湖厮杀的那股劲,女人崇拜这样轰轰烈烈的男人,尤其是混社会的,身上总有股不见血不罢休的狠劲。齐司礼身上却没有,他总是淡得像香炉燃起缓缓升起的烟。跟其他男人不一样的是,情和义之间,他身上总是柔情大过于义气。

认识越久,柔的一面我就见识得越深,再回神时,他身上那股初见时的傲气和冰冷,已经不复相见了。

因而在某个酒醉时分,被我压在身下之际,他竟然毫无察觉自身陷入了清高难保的境地里,笑得有几分少年时照片上的英气,直到我亲他,他才蓦然敛起了所有神色。

这样的人,你自诩寡妇报恩要献身,他决然不会答应,只会觉得何必做到这种程度。所以你要说,齐司礼,我喜欢你,你让我得到,好不好。

他脸上流露出一种窃喜又古怪的表情,眉目流转之间我好像找到一点匪气影子,他的手固定在我的腰后,问我:什么时候开始的?

见你第一面。我答道。

骗子。他笑骂了一声。之前还说想自己的丈夫。

难得的,齐司礼不甚会作弄人。一场情事被我弄得欲生欲死,和前夫结婚两年玩过的手段全用在他身上,到后面他已经不出浓的白浊,只剩些淅淅稀稀玩意。齐司礼还是初次。这认知让我心里翻江倒海了。

这座房子里堆着些五花八门的玩意,是他早些年收集的古玩,房间正对床的柜子上摆放着很多神像,被布盖着,起伏之间我看见那块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掀起一个角。露出恬静的一张女脸。

我用尖齿咬了下齐司礼的耳垂,示意他看。他仿佛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不敢回头。齐司礼。我笑了。菩萨在看着我们呢。

他来捂我的嘴,一只手掀起被子盖住两个人。密闭的空间里我们能闻见彼此身上的气息。我想起来以前为数不多读过的故事,夹杂在泛黄纸页里的香艳文字。

倩女幽魂。如今我们就如两只幽魂般纠缠在一起。 专栏 · 两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