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斯娱乐资讯网

《松立长空,不问岁月;人行其下,只寻本心》 长空一松立,何曾问岁寒。 人行其下

《松立长空,不问岁月;人行其下,只寻本心》

长空一松立,何曾问岁寒。
人行其下过,但觉心自安。
千载风霜尽,万古云霄端。
回看所来径,苍苍何处山?

一松独立长空之下,根扎磐石,冠盖青云,不问人间几度春秋。

人行其下,仰观其势,俯察其影,忽然觉得这世间万千奔走,竟不如一棵树来得从容。

陶弘景庭院种松,每闻松风,欣然为乐;王维晚年归隐,松风吹解带,山月照弹琴——他们寻的,从来不是松,是松影底下那一方安放自己的空地。

世间万象皆是过客,日月星辰来了又走,唯有内心一隅,能容得下真实的自己。

一、松之性

《论语》有言:“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

刘桢赠弟诗云:“亭亭山上松,瑟瑟谷中风。风声一何盛,松枝一何劲!”松之挺立,不在风和日丽之时,而在冰霜惨凄之际。

庄子更说:“受命于地,唯松柏独也在,冬夏青青。”四时更替,万物荣枯,唯松不随波逐流,不因境迁。

人活在世上,谁不是被春秋推着走?春来便要争,秋至便要藏,夏炎便躁,冬寒便怯。可松不。松立在那就立在那就,风来了摇一摇,雪来了压一压,待风雪过去,还是那棵松。

人说这是坚贞,我却觉得——这是懒得变。

变来变去太累了。迎合这个,讨好那个,今天做东风的臣,明天做西风的仆。松说:不必。我有我的姿态,你风来或不来,我都在这里。

这便是松的本性,也是人该有的骨气——不为外物所易,不为时势所移。

二、松之用

世人看松,多赞其材——大厦之栋梁,庙堂之柱石。

可庄子偏要讲一个故事:匠人石游齐,见一巨栎树,荫蔽千牛,观者如市,匠石却过而不顾。弟子问其故,匠石说:“散木也,以为舟则沉,以为棺则速腐,以为器则速毁,以为门户则液樠,以为柱则蠹,是不材之木也。”

然而正是这“不材”,让它免于斧斤之祸,终其天年。

人皆知有用之用,而莫知无用之用也。

我们这一生,被“有用”二字绑了一辈子。读书要有用,工作要有用,交朋友要有用,连活着都要有用。可那棵松,它什么用都没有,它活了几百年。

陶渊明说:“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心做了身体的奴仆,身体做了世俗的奴仆,层层役使之下,那个真正的自己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有时候,“无用”才是大用——不被任何人索取,不被任何事绑架,安安静静做一棵没用的树,活成自己的样子。

三、松之遇

太上隐者答人诗云:“偶来松树下,高枕石头眠。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

有人问他多少岁,他不答。岁数有什么好说的?你记得的每一个数字,都是别人给你的刻度。松不记岁,它只管长。人问松岁,松说:你问我哪一年的风雪我记得,哪一年的月光我记得——可你要问我一共多少岁,我没数过。

苏轼一生喜松,手植青松三万栽。他种的不是树,是思念,是寄托,是乱世里一个能让自己低头看一眼的东西。

还有那个临济禅师,深山里栽松,师父问他栽这么多做什么。他没答。有些事不需要答——你栽你的,松长松的,各安其事,各得其所。

每个人心里都该有一棵这样的松。不需要对任何人解释为什么要种它,不需要任何人认可它的价值。它就在那里,安安静静地陪你。

四、松之下

松下是什么?

是陶渊明“班荆坐松下,数斟已复醉”的那片荫凉;是王维“松风吹解带,山月照弹琴”的那份自在;是每一个疲惫的灵魂终于可以坐下来歇一歇的地方。

白居易说“我生本无乡,心安是归处”;苏轼说“此心安处是吾乡”。可心安在何处?不在远方,不在未来,就在你此刻坐着的松荫底下。

陶渊明在《饮酒》里写一只失群的孤鸟:“因值孤生松,敛翮遥来归。托身已得所,千载不相违。”那只鸟飞了一辈子,最后落在了一棵孤松上。

我们谁不是那只鸟?从一座城飞到另一座城,从一段关系逃到另一段关系,从一种生活奔向另一种生活。飞到最后才发现,要的不是更远的天空,而是一根可以落脚的枝。

那根枝,不在别处,在你心里。



松立长空,不问岁月。人行其下,只寻本心。

岁月是别人的尺度,本心才是自己的归处。世间万象皆是过客,来也好,去也好,都不过是从你生命里路过。唯有内心那一隅——那个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不需要对任何事负责、不需要被任何人认可的地方——才真正属于你。

安放自己,不在别处,就在此刻,就在松荫之下,就在你一呼一吸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