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8】54

镇上来了个马戏团，展品包括一件上古堕天使，姜苔藓是不信的。隔天他替老爷办事，路过中心广场，却见人群密密地围着一个笼子。高台上，笼子中放出一个白色头发白翅膀的天使，羽毛粗糙，神色淡然。马戏主说这天使有不坏之身，没有痛觉，拿刀片在他身上划，用藤条捆绑，他都毫无反应。像是与自己全然无关似的，只是俯视。

姜苔藓看了一会儿，拿起烟雾催眠弹丢向圆心，人群四散或倒下。姜苔藓绑了那天使，对方也不挣扎，被他牵着绑绳子的手就跟着走了。

姜苔藓把那人藏到一处地下室，问他的名字，天使张张嘴只发出科科的声音，那就叫凯吧。

凯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但会说一句话：没有关系的。

姜苔藓皱眉：你在痛你知道吗？

凯拽着手臂上的藤条荆棘：还好吧，我没有感觉。

姜苔藓说：你一直都很疼，所以才意识不到。

凯无辜地看着他：那要怎么办？

他说不出自己疼，所以无法就医。但他能说一件事，就是姜苔藓的手掌擦过他的皮肤，帮他摘下那些倒刺的时候，他很舒服。一种奇异的感觉顺着触感涌动。所以后脑勺很痛，需要踮起脚摸。胸口很痛，原来人类能贴在一起。脸上没有知觉，脸贴脸蹭到一起，咬住却有进食的感受。肚子下面硬硬地也疼，给姜苔藓说了，对方很大的眼睛看着他，什么也没解释。

有一天姜苔藓突然停了下来，问他：你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吗？

他可能知道，但是他眼神里很懵：…不知道。

姜苔藓叹气，假装自己没有问过。然后，把头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