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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清华硕士陈行甲刚到巴东赴任,就撞见一件荒唐事:前任女县委书记居然能轻

2011年,清华硕士陈行甲刚到巴东赴任,就撞见一件荒唐事:前任女县委书记居然能轻轻松松在北京二环,全款拿下两套房子,那会儿二环房价一平米就要6.8万元!陈行甲听完脸色铁青,气得直骂这些人坏到骨子里,连穷人的活命钱都不放过。

巴东那会儿啥样?我跟你形容一下,山窝窝里的国家级贫困县,老百姓种一年土豆换成钢镚儿,搁手里都数不出几张红的。有些村子的老人一辈子没出过大山,看病靠硬扛,孩子上学得翻两座梁子。可就是这么个穷得叮当响的地界,前任县太爷能在京城心脏地带眼睛不眨地甩出上千万。这钱从哪来?明摆着,扶贫款、基建拨付、低保金,哪一样不是老百姓嗓子眼里省出来的活命粮?陈行甲后来说过一句话,我记到现在:那些钱上沾着山里娃的学费、沾着留守老人的降压药、沾着冬天烧不起煤的冷炕头。

他较上真了。不单是较真,是拿命在顶。陈行甲没搞什么新官上任三把火的虚招子,直接翻旧账,把过去五年的工程招投标、民政救助名单、移民补偿款一笔一笔拎出来晒。这一晒不要紧,底下炸了锅。有个镇上的民政助理,一个月工资两千出头,家里却盖起四层小洋楼,院子里停着两台越野。陈行甲带着审计组的人摸进去,发现那人把五保户的供养名额编成自家亲戚的花名册,一个虚名每月领三百,四年攒出一套房。更绝的是县城一个开发商,跟某些领导勾着手指头,把一座造价顶多三百万的桥,硬是做成了一千二百万的预算,差额全填进私人腰包。

陈行甲那阵子睡不着觉。他自己讲,半夜翻举报信,信封里有时候夹着带血的指甲盖,有时候是皱巴巴的借条复印件,还有一回是几个老农按了红手印的联名状,纸都快揉碎了。他干了一件事,让全县干部心惊肉跳,把所有涉及民生资金的账户明细贴在县政府广场的公告栏上,连小数点后两位都不遮。有人劝他,说甲哥你这样玩,上面不高兴,底下要结仇。他眼皮一翻,回了一句糙理不糙的话:高兴要留给老百姓,结仇我认了,反正我这条命是穷人家的孩子读书读出来的,大不了还回去。

这话听着硬气,可背后是实打实的代价。那两年陈行甲收到过子弹壳、半夜接到过变声器的电话、车胎被扎过三回。最悬的一次,一个被查的副局长托人带话,说只要松一松手,北京那两套房可以“借”给他住。陈行甲当场拍了桌子,说你这房子住进去,我祖坟都得冒黑烟。他反过来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写进了纪委的约谈记录里,成了后来定罪的佐证。

说到底,这事儿戳破了一个脓包。穷地方的穷钱,偏偏是某些人眼里最肥的肉。为啥?因为没人敢查,查了也捂着,捂不住就调走,调不走就吓回去。可陈行甲偏偏是个轴人,清华的学历在他那儿不是往上爬的梯子,是往下沉的锚,锚住了良心,沉到最底层的泥巴里。他清理出来的资金,后来给三个乡镇修了便民桥,给六百多个辍学孩子补了助学金,还硬生生在悬崖边上开出一条盘山公路。有个老太太拉着他的手哭,说陈书记,我这辈子第一次看见柏油路是啥颜色。

但我也得说句实在话。陈行甲一个人豁出去能管五年、十年,可制度要是留缝儿,下一个蛀虫照样能把桥啃空。他后来离开官场,很多人说他是干不下去,我倒觉得他是看明白了,单靠清官治不了根,得靠账本晒在阳光下、靠每个老百姓敢盯着公告栏数钱、靠举报信不用塞指甲盖也能有人当回事。那两套北京二环的房子,最后充了公,可全国还有多少个“巴东”藏着没见光的房本儿?陈行甲拿自己的仕途换了一面镜子,镜子里照出来的不光是贪官的嘴脸,更是我们所有人对公平的怠慢,总觉得事不关己,总觉得上面会管,结果把恶养大了。

后来我特意查过,那两套房子当年市值加起来快两千万,搁巴东够修三十所村小。钱是死的,人心是活的。陈行甲那顿骂,骂的不光是前任,骂的也是那股子把穷人的命不当命的冷血劲儿。可冷血这东西,光靠骂是骂不热的,得靠规矩烧成烙铁,烫在每一笔账目上。他走了,但巴东的山路上还跑着他争取来的校车,教室里还亮着他追回来的电费。这就够了?不够。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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