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西方的女性知识分子接受了史前母权制理论,将其描绘成一个失落的乌托邦。有些人认为母权制强调性别角色的潜在灵活性,认为女性有一天可能会重新与男性平起平坐。与此相反,一些男性利用原始社会实行母权制的观点来合法化父权制。19世纪的人类发展模型以社会进步来刻画父权制的出现,使男性至上成为文明的基本特征。随着时间的推移,女性主义者捕捉到了这一理论背后的厌女内涵,并谴责其性别歧视及保守主义已达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当代西方学界关于史前母权制的研究成果无一例外地将其描绘成一个过时的维多利亚式神话。
尽管母权制理论在西方已被摒弃,但它在中国学术界仍占有重要的一席之地。时至今日,许多历史学家和考古学家都认为女性在早期社会中占主导地位,这种看法也影响了他们的研究。……总而言之,鲜有学术研究领域像中国古代女性史那样背负着沉重的意识形态负担。几十年来,母权神话扭曲了有关史前及先秦时期中国女性的研究,也影响了专门的研究和流行的叙述。未来,研究者应该摆脱这种陈旧观念,不带偏见地重新审视原始资料,在实证基础上重建中国早期女性的历史,理解远古女性的生活,这样不仅更真实可信,而且更富成效。(韩献博《女性史•中国卷(先秦 秦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