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57岁的西班牙亿万富翁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借宿于浙江的一户人家中,女主人出于善意为他煮了一碗面条,可她未曾料到,正是这个简单的举动差点让自己的声誉毁于一旦!
主要信源:(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西班牙华亿富翁看上中国老村妇 舍弃一切回国)
梯田的雾气还没散干净,姚南山已经端着茶杯站在院子里。
远处山脊线上露出一点金光,慢慢铺开来,把一层一层的水面照得发亮。
他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刘丽娟端着盆出来倒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又回了屋。
这样的早晨,他们已经过了好几年。
村里人最开始传的话很难听,说那个从西班牙回来的大老板,在梯田边上转悠几天就看上了一个寡妇。
刘丽娟那段时间连小卖部的门都不想开,走在路上总觉得有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被人说闲话。
19岁嫁给蓝水平的时候,村里人都说般配,两个人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日子虽然穷,但过得踏实。
唯一不顺心的是结婚好几年没有孩子,在那个年代的农村,女人生不出孩子是天大的事。
婆婆的脸色不好看,邻居的话也不好听,刘丽娟咬着牙扛着,该下地下地,该做饭做饭。
蓝水平从来没有埋怨过她,他嘴笨,不会说什么暖心的话,但每次有人在他跟前说闲话,他扭头就走。
有一回村里一个长舌妇当着刘丽娟的面说她是不会下蛋的母鸡,蓝水平听见了,把锄头往地上一摔,瞪着眼睛看了那人半天。
1982年秋天,刘丽娟在镇卫生院后面的垃圾堆旁边捡到了一个女婴。
孩子裹着碎花的襁褓,脸冻得发青,哭声跟小猫一样细。
刘丽娟把孩子抱起来贴在胸口暖着,一路小跑回了家。
蓝水平看到孩子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两个人给孩子取名叫蓝芳芳,当亲闺女养。
孩子一岁多的时候,刘丽娟发现不对劲,别的小孩早就会跑了,芳芳连站都站不起来。
带到医院一查,股骨头坏死,医生说要做手术,费用得好几万。
刘丽娟和蓝水平商量了一晚上,第二天开始挨家挨户借钱,手术做了三次,花了将近10万。
债越欠越多,但孩子的腿总算保住。
芳芳七岁那年终于能像正常孩子一样跑跳,刘丽娟蹲在院子里看着她跳绳,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日子刚缓过劲来,蓝水平又倒下来,胃癌,查出来就是晚期。
刘丽娟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又把蓝水平送到省城的医院。
住了两个月,钱花光了,人也没留住。
蓝水平走的那天晚上,刘丽娟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子上,眼睛干干的,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她脑子里反反复复想的是一件事,欠的钱怎么办。
芳芳那时候已经上中学了,懂事得让人心疼。放学回来就帮着干活,从来不伸手要零花钱。
后来芳芳提议开个小卖部,起码不用整天在地里刨食。
刘丽娟想了想,把家里那间临路的屋子拾掇出来,进了些烟酒零食,支了个柜台。
生意不算好,但多少能有点进项,她每天早上六点开门,晚上十点关门,一年到头不歇。
姚南山第一次走进这个小卖部的时候,只是想找碗面吃。
面端上来,他看着碗里飘着的葱花和荷包蛋,忽然想起自己老婆活着的时候也喜欢这样煮面。
他老婆也是胃癌走的。
他在西班牙打拼了二十多年,从洗碗工干到开了好几家餐馆,钱赚了不少,但老婆没等到享福的那一天。
刘丽娟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这几个游客饿坏了,山里又没饭馆,总不能让人家饿着肚子走。
她煮了面,第二天人家要给钱她没收。
姚南山后来又来了好几次,有时候是路过,有时候是专门来的。
他不说话,来了就买瓶水坐着喝,或者帮刘丽娟搬搬货。
时间久了,刘丽娟大概猜到了他的心思。
她先是躲,姚南山来了她就找借口走开,姚南山也不急,她躲他就等,下次还来。
后来流言起来了,刘丽娟干脆把话挑明。
她说自己这辈子不打算再找了,欠了一屁股债,还有个女儿要养,姚南山听了没吭声,第二天又来了。
他开始帮刘丽娟琢磨民宿的事,梯田的风景这么好,每年来看日出的人乌泱乌泱的,但附近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
他把老房子的格局改了改,照着西班牙那边民宿的样子开了几扇大窗户。
刘丽娟一开始不同意,怕投进去的钱打了水漂,姚南山说钱他出,亏了算他的,赚了算她的。
民宿开业以后生意比想象的好,姚南山有时候也下厨,他在西班牙做了几十年中餐,手艺没丢。
两个人一个灶上炒菜一个灶下烧火,配合得像是干了很多年的老搭档。
欠的债一笔一笔还清,芳芳也长大了,能帮着打理生意。
村里的闲话慢慢少了,偶尔有人提起,口气也从看热闹变成了羡慕。
姚南山还是大部分时间待在村里,偶尔回西班牙处理事情。
有人问他放着好好的海外日子不过,跑到山沟里来图什么。
他没回答,只是笑了笑,端起茶杯看着远处的梯田。
那些水田从山脚一直铺到山顶,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风一吹,水面皱起来,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