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难受就想堕落。所以看上陆沉的危险和冷漠,主动出击缠着他做了床伴。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是人沉沦的玩具,在英国的日日夜夜,宿醉,失眠,压抑,每个时刻都太疯狂,他掐着你脖子后/入的时候,你觉得在这个瞬间死去也无所谓。
你爱他吗。喜欢他吗。你不知道。设想过分开,连一点舍不得的机会也不给自己。好奇怪,人和人之间竟然真的有灵魂陌生身体却那么熟悉的关系。
你不太了解男人,更不了解精英式的男人。陆沉总和你谈天说地聊太多深奥的话题,聊及生命你说无聊随便,谈到喜欢的东西你说没有办法战胜永远,提过梦想,你说是没有痛苦地死去。
这样说话也许是一种冒犯。但你不会在意床伴的感受。陆沉每到这时也出你意料的没有男人的自尊病,他安静地听完,微笑道:你是个很可爱的人。
难道世界上庸俗的爱情套路都一样吗。你在这一刻预感到陆沉会爱上你,然而也没有任何表示。于是在这人像患了精神病一样突然下定决心抛弃金融学位要飞去香港当警察的那个晚上,男人冒着大雪站在你家门口,几片鹅绒般的细屑落在了他眼睫,这个青年人甚至羞涩得不敢看你。
他双手背在身后,问你,是否愿意和他在一起。
你还是叹了口气。喊他宝贝:我没有精力也没有时间去爱一个人了。
失落和彷徨在一个向来自持的人脸上淋漓尽致,过了一会,他又难堪地问道:“那…我们还能继续联系吗。”
难道说不能就不会了吗。爱上女人的男人总会变得愚蠢,连自己该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性格全忘了,满目都是喜欢的女人要如何看待自己。
“可以啊,”你笑了笑,“你可以每周从香港飞伦敦一次来找我,我们可以继续维持这样的关系。”
陆沉这样做的第一个月,你笃定有一天做腻了就会再也不见。陆沉这样做的半年后,你猜想也许有了别的喜欢的女人就会结束了。陆沉这样做的第一年,你先一步厌烦了这段关系,想寻求新的刺激,他在你面前掉了眼泪,求你不要。
你不理会他的患得患失,他的悲伤他的无措,他总是在亲密时小心翼翼地试探你有没有别人,你后来烦了,问他是不是想结束关系。
“我只是,”他又是垂着眸子那副可怜样,“想离你近一点,再近一点。”
离你的心近一点。离你生命中独特的身份近一点。哪怕不是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