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佛山,女子去做入职体检,系统显示她有精神疾病,求职失败,女子觉得奇怪,自己身体一向健康,从未有过精神疾病,之后女子再去做入职体检,还是以同样的原因被拒,女子的男友知道后果断跟她分手,女子又急又无奈,她不知道哪个环节出问题了,后来经查,她才得知,初一时她被村委登错了信息,家人找到村委要求他拿出证据,可村医却一问三不知,无凭无据,最后医院经查女子均没有相关就诊记录,他们愿意删除记录,但是女子得做鉴定,证明她没有精神疾病,相关部门的系统才肯撤销档案。女子父亲不乐意了,去做鉴定就是默认了自己得过这个病。家属希望相关部门调查追责,并赔偿女儿的损失。
2026年3月,20岁的河南登封姑娘陈欣瑶,和同乡一起南下广东佛山打工。工厂初试顺利通过,入职体检做完,她被挡在了门外,理由是四个字——精神疾病。
她以为工厂在找借口。换了一家,还是同样的理由。再换,依然如此。一个活蹦乱跳的姑娘,从小到大没吃过一颗精神科的药,怎么就成了“精神分裂症患者”?
可系统里的记录不会骗人。佛山市白泥镇的社区民警和医务工作人员上门找她了解情况。社区医院的工作人员告诉她:国家精神卫生系统里,她的名字旁边清清楚楚写着四个字——精神分裂症。
一个20岁的姑娘,没病没灾,就这样被系统“确诊”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一件比一件残忍。几次三番求职被拒,男朋友知道了原因,跟她分手了。一个正常女孩的清白,在系统里那行字面前,一文不值。她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因为“病”是系统说的,不是她自己说的。
她开始溯源。佛山的社区医院告诉她,系统中不显示诊断来源,建议她回户籍地找社区医院的精访人员。她回了河南登封,跑市疾控中心、跑乡镇卫生院、问村医,折腾了一大圈,终于在徐庄镇卫生院看到了那份要命的登记信息。
信息显示:2018年12月,初次发病,症状为“交流困难”。2019年2月13日,登封博爱医院(原登封精神病医院)“确诊”精神分裂症,首次使用抗严重精神障碍药物治疗。2月14日,“陈欣瑶签字并‘同意参加管理’”,填表、签字医生——村医李某记。
可那一年,陈欣瑶才上初一。一个13岁的孩子,哪来的“同意参加管理”?她父亲去登封博爱医院查档案,2018年到2020年的记录翻了个遍,没有任何陈欣瑶的就诊信息。院方说得更直白:在我们医院诊断的,一定有病历、有记录,什么都没查到,肯定不是我们诊断的。
没有就诊记录,没有病历,没有诊断依据。一个13岁女孩的“精神分裂症”,凭空出现在系统里,一挂就是7年。
村医李某记的解释是:按照镇卫生院的要求登记的。谁下的要求?为什么不用核实就录入?他一问三不知。
8月20日,徐庄镇卫生院刘姓负责人和村医找到了家属,承认是村医工作失误导致信息登记错误。卫生系统里的“精神病”记录删了。但公安系统里的记录还在。要撤销?可以。去精神病医院重新做鉴定,凭“无病证明”才能撤销。
一个从没得过精神疾病的人,要证明自己没病,得先按“你有病”的流程走一遍。
家属不干了。父亲说:“本来就没病,为什么要去做鉴定?一去,不就等于承认以前有过这个病了吗?”
一个陌生人随手敲了几行字,她的人生就被改了。工厂不要她,对象离开了她,警察上门找她——她喊冤都没由头,因为系统里她“就是”病人。她想洗清自己,还得按“你有病”的流程走一遍。这账,怎么算?
有卫健部门工作人员指出,陈欣瑶被登记为严重精神障碍患者,家属却7年不知情,反映出当地乡镇卫生院对精神疾病患者的管理长期流于形式。一个初一学生,从未就诊,就被登记为“精神分裂症”——这不是形式主义,这是在毁人。
家属要求登封市卫健委追究徐庄镇卫生院的责任,并进行赔偿。8月21日,新京报记者多次联系登封市卫健委和村医,双方均未回复。徐庄镇卫生院负责人称,正在调查相关情况。
调查?一个村医随手填的表,毁了一个女孩7年。7年里,她不知道自己“有病”。7年后,她想找回清白,却得先承认自己“有病”。一个人没见过你的人,敲几行字就改了你的命——你的人生,就这么不值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