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祖与老子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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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祖： 吾倡"见性成佛"，谓自性本自清净、本自具足、本不生灭、本不动摇、能生万法。先生言"道法自然"，以无为化育，以虚含万有。敢问先生，道之与性，可得同观乎？

老子：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汝之自性，是道之在人心；吾之道，是自性之在天地。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汝之妙门，在"见性"；吾之妙门，在"观复"。见性即观复，观复即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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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祖： 吾教人以"无念为宗"——于诸境上，心不染，于念而无念，于相而离相。先生言"无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焉而不辞。同其无，异其归否？

老子： 无为者，顺自然也，如天之行健，不以私智凿混沌；无念者，离攀缘也，如波之息停，不以妄心逐境风。然水静则波自息，心空则念自无。故无为即无念之天地，无念即无为之心体。天地无心而成化，心体无念而常照。照而常寂，是汝之宗；寂而常照，是吾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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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祖： 吾谓"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离世觅菩提，恰如求兔角"。先生言"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世间与自然，可得同入否？

老子： 自然者，自己而然，非有所待，非有所法；世间者，缘起而现，非有实性，非有定相。汝之"不离世间"，是即俗而真，于烦恼中见菩提；吾之"道法自然"，是即真而俗，于化育中不宰万物。真俗不二，即是自然；自然之极，即是不二。故世间即自然之示现，自然即世间之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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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祖： 吾有偈——"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先生言"致虚极，守静笃"，"复归于无极"。同其空，异其门否？

老子： 致虚极者，虚其心也，虚则道集；本来无一物者，空其性也，空则佛现。然道集之处，本来无一物；无一物之处，道自然集。故虚极即无一物，无一物即虚极。守静笃者，静之复也；何处惹尘埃者，净之照也。复命曰常，知常曰明；常即净，明即照。同其空，同其静，同其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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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祖： 吾立"自性三宝"——觉者佛宝，正者法宝，净者僧宝，不假外求，当下具足。先生言"上德不德，是以有德"，"含德之厚，比于赤子"。同其不居，异其名否？

老子： 上德不德，是不居其德，其德乃真；自性三宝，是不借外求，其性本具。不居故常存，不借故常在。常存即本具，本具即常存。故德即宝，宝即德；觉即含德之厚，正即上德之不德，净即赤子之未雕。未雕即净，不德即正，厚即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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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祖： 吾谓"随所住处恒安乐"，"憎爱不关心，长伸两脚卧"。先生言"小国寡民"，使民复结绳而用之，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同其朴，异其域否？

老子： 小国寡民者，减其欲而心自朴，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随所住处恒安乐者，离其染而心自净，无住生心，即俗而真。朴者，道之未雕；净者，佛之不垢。未雕即不垢，不垢即未雕。故寡民即恒安乐之天地，恒安乐即寡民之心国。甘食美服，即是禅悦之味；安居乐俗，即是三昧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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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祖： 吾教人"无诤三昧"——于诤而不诤，于竞而不竞，"他非我不非，我非自有过"。先生言"柔弱胜刚强"，"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同其柔，异其用否？

老子： 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是无为之柔，德之体也；无诤三昧者，于诤而不诤，于竞而不竞，是离念之柔，智之用也。然体用不二，德智一如。不争故无尤，不诤故无碍。无尤即无碍，无碍即无尤。柔弱之极，是金刚般若；无诤之极，是上善若水。故柔即刚，刚即柔；诤即不诤，不诤即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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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祖： 吾临终谓"叶落归根，来时无口"。先生骑青牛西出函谷，言"吾有大患，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同其逝，异其归否？

老子： 吾之去，是逝而不逝，周行而不殆，独与天地精神往来；汝之归，是灭而不灭，法身常寂，遍入一切众生心海。然逝即灭，灭即逝；不殆即常寂，常寂即不殆。故西出函谷即叶落归根，叶落归根即西出函谷。来时无口者，道之出口淡乎其无味；无身去患者，吾之大患为吾有身。无味即无口，无口即无味；无身即法身，法身即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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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祖： 善哉！先生之道，是吾禅之基；吾之禅，是先生之道之华。道为体，禅为用；体用不二，本来一如。

老子： 善哉！汝之"本来无一物"，是吾"道之出口淡乎其无味"之究竟；吾之"复归于婴儿"，是汝"自性本自具足"之圆成。今以道印禅，以禅印道。道禅不二，同归众妙。

六祖： 默然。

老子： 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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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然】

> 道可道，非常道。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