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恒品行二三事 。
大金川战事平定之后,朝廷论功行赏,乾隆帝晋封傅恒为一等忠勇公,赐宝石顶、四团龙补服。傅恒多次上疏,恳切推辞殊赏,自认战功不足以匹配旷世爵禄。其后平定准噶尔,朝廷再议加封一等公爵,清代罕有两获一等公之例,傅恒依旧反复辞谢,坚称前功已受厚恩,不敢再领重赏。金川土司归降之时,献上万两白银以示臣服,傅恒尽数退还,分文不取。
军机处旧例,领班军机大臣可单独面承帝旨、独自拟办要务。傅恒任职首辅后,主动更改旧习,凡政务奏对,皆令全体军机大臣一同入见议事,所有文稿均交由军机章京草拟呈进,从不独断专行、借机揽权。即便皇帝夜间单独召其咨询国事,傅恒亦始终避嫌,不私窃权柄、不排挤同僚。
傅恒领兵出征,始终与士卒共历劳苦。奔赴金川前线途中,山路崎岖、大雪不止,行军艰难,傅恒弃马步行七十余里,与兵士同步前行。驻扎前线之时,敌炮可及大营,傅恒不移帐后撤,将行营设于前沿阵地,居中调度军务。
乾隆朝征缅之役前期失利,主帅明瑞战死,西南边情危急。其时傅恒已位居百官之首,仍主动请命挂帅出征。滇南湿热多瘴气,军中疫病盛行,将士接连病倒,多名高级将领病卒军中。傅恒身染瘴疠重症,持续体虚泄泻,依旧卧床处置军务,未因重疾暂缓调度。缅王见清军军心未溃、攻势尚存,遣使乞和。战事既定,傅恒带病班师,回京后病势加剧,不久病逝。征缅战事未能彻底覆灭缅方,傅恒主动上疏自陈过失,尽数揽责,未曾推诿军情、归罪他人。
傅恒为官终身清廉,朝野内外百官攀附馈赠,一概拒收,终身不结私党、不树私门。平日待士宽厚,体恤僚属后进。军机章京赵翼家境清贫,衣着简朴,傅恒私下赠予银两,助其置办衣物,周全下属。
兵部尚书舒赫德因故获罪,被籍没家产、流放边疆。傅恒自出私财,赎回其被抄宅院,待舒赫德赦还之后,原样归还居所。吏部尚书汪由敦离世后,其子汪承霈原定远赴外地任职,因家中老母年高无人奉养,傅恒特向朝廷陈情,使其留京供职,就近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