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很好奇，说为啥菲律宾总统小马科斯突然怂了，居然连续发表讲话，说菲律宾无意成为战场，说菲律宾不允许美军从菲律宾本土对亚太地区发动攻击，还说菲律宾和中国存在大量经贸往来，是重要的合作伙伴呢？
真正值得盯的，其实不是美国哪艘航母开走了，而是菲律宾政府内部出现了一种非常有意思的“双轨状态”。8月14日，小马科斯主动给中菲关系降温；第二天，菲防务部门负责人特奥多罗照样对中国放狠话；到了8月18日，菲律宾军方还公开强调，与美国的军事活动不会减速。总统踩了一脚刹车，安全部门却没松油门，这才是眼下菲律宾最真实的样子。
再把时间往前拨不到一个月，画风完全不同。7月20日，中菲船只在仁爱礁附近再次发生冲突，第二天双方互相召见大使。紧接着7月21日至25日，菲律宾又拉上美国、日本，在南海举行五天海上联合演练，军舰、海警船、侦察机和战斗机都参加了。那时候的马尼拉，显然还没有表现出多少“缓和”的意思。
可到了8月14日，小马科斯突然开始强调另一套话术。他在外国记者协会活动上明确表示，如果台海发生冲突，菲律宾没有兴趣成为交战方，也不会允许从菲律宾领土发起进攻行动。同一天，他又谈起中菲油气联合勘探，称取得进展的可能性正在增加，还特意强调菲律宾并没有执行疏远中国的政策。
这种变化首先说明，小马科斯终于不得不面对一个过去几年被刻意模糊的问题：美国人在菲律宾修基地是一回事，真正打起仗来从这些基地起飞、发射导弹又是另一回事。2014年的《加强防务合作协议》后来不断扩展，到2023年美军可使用地点已经增加到9处，而且能够建设跑道、燃料设施和人员保障设施。
地图摆在那里，谁都骗不了谁。菲律宾北部吕宋岛和巴丹群岛正对巴士海峡，再往北就是台湾地区。一旦这些地点被用于支援针对中国的军事行动，它们的性质就不再是所谓“训练设施”，而会直接嵌入美军第一岛链作战体系。菲律宾想拿美国的安全红利，却又不想承担军事节点可能遭到打击的风险，这笔账早晚都得算。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小马科斯早在2023年就曾对外强调，美军获得更多基地使用权不是为了对任何国家发动进攻。三年过去，美菲演习越来越频繁，日本、澳大利亚等力量也不断往菲律宾周围靠，美国军事力量在菲律宾的存在越来越显眼。如今他重新强调“不允许发动攻击”，其实等于重新划了一遍曾经说过、后来又逐渐模糊的边界。
美国航母调动当然也给这场降温加了一把火。“乔治·华盛顿”号被调往中东方向后，菲律宾国内自然会有人重新评估美国在西太平洋的兵力配置。可真正刺痛马尼拉的，不是少了一艘航母，而是它突然发现：菲律宾可以把安全政策押在美国身上，却没有资格决定美国下一艘航母究竟去菲律宾海、中东还是别的地方。8月18日，菲律宾军方还专门出面安抚外界，恰好证明这种疑虑真实存在。
这几年菲律宾最危险的地方就在这里。美国需要菲律宾时，可以把吕宋岛包装成所谓“印太安全支点”；中东需要增兵时，也可以迅速把重要海空力量向西抽调。华盛顿做的是全球战略，马尼拉承担的却是本土地缘风险。真到了危机时刻，美国有几千公里甚至上万公里的战略回旋空间，菲律宾却没有地方可以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