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42亿买了堆废纸股票,反被追讨60亿:许家印“朋友圈”里最惨的座上宾
据多家媒体8月16日报道:2021年4月,东北富二代王开国掏出42亿参与恒大汽车定增认购,钱绕了一圈全部回流恒大,五年后反被清盘人追讨近60亿港元本息——这不是一个富二代的投资惨案,这是许家印“朋友圈融资”模式破产的活体标本:当年用“交情”锁住别人的钱给自己抬轿子,如今崩塌时,所有曾想攀附他挤进牌局的人,都成了替他堵枪眼的耗材。
把时间拨回2021年1月24日。那时的恒大汽车正站在资本市场的聚光灯下。
公司一纸公告甩出来,六名投资者一次性认购9.52亿股新股,每股27.3港元,总融资额260亿港元,而且所有认购股份都要锁定12个月。
名单同样扎眼。京基集团陈华、中洲集团黄光苗、王开国、翠林王忠明、陈凯韵、中国燃气刘明辉,全坐到了这张桌子上。
王开国控制的和益荣,一家就认了50亿港元,准备拿下约1.83亿股恒大汽车。恒大汽车当时对外介绍王开国时,还称其长期从事大宗贸易、私募股权和公开市场投资。
50亿港元,放在哪儿都不是小钱。可让这笔投资五年后变成“回旋镖”的,恰恰不是那1.83亿股股票,而是随后出现的另一套资金安排。
到了2021年3月,整笔交易开始分成境内、境外两条线往前走。
境内这边,和益荣与恒大方面签下人民币借款合同。4月7日至9日,三笔钱连续打进恒大指定的广州市凯隆置业账户,一共约42.04亿元人民币,按照每次付款当天的汇率折算,基本对应50亿港元。
境外这边也同时动了。恒大旗下国雄控股和盈佳国际置业签下一份50亿港元借款协议。合同约得很清楚:期限两年,按期还钱可以免息;超过期限不还,就按年利率4%往上计息。
随后,这50亿港元同样分批进入盈佳账户,又转到鸿昌国际。鸿昌接过认购安排,最终拿到了恒大汽车约1.83亿股新股。
钱走完,股票到账。站在2021年4月看,这套交易几乎已经画上句号。
恒大汽车拿到了定增资金,投资方拿到了股票,境内人民币、境外港币也各自留下合同和银行流水。
谁能想到,真正埋下五年后那颗雷的,就是那张写着“50亿港元借款”的白纸黑字。
两年后,借款到期。再往后,恒大已经不是当年的恒大了。
2024年1月29日,香港高等法院向中国恒大发出清盘令。清盘人接管公司后,开始一份合同一份合同往回翻,一笔债权一笔债权往回追。
2021年的那份借款合同,就这样重新被摆到了桌面上。50亿本金,再加逾期利息,数字一路滚到59.7亿港元。
到了2026年2月13日,国雄控股正式向盈佳发出法定偿债书,要求偿还本金和累计利息。
盈佳当然不愿意认下这笔巨债。它转头去了香港高院,申请禁制令,要拦住国雄控股对自己提出清盘呈请。
理由绕回五年前那场交易:这笔50亿港元与恒大汽车定增资金安排连在一起,盈佳一方主张,当时双方之间还存在另一层约定,这笔借款不应按照普通贷款继续追偿。
可到了清盘阶段,规则已经彻底变了。原来的管理层可以离场,当年的关系可以散,所谓的默契也可以没人再认,但签过字的合同还躺在那里,50亿港元也确实从账户里走过。
8月7日,香港高等法院原讼法庭作出判决。法官陈静芬驳回盈佳的禁制令申请,也没有同意在后续可能上诉期间继续挡住国雄推进清盘程序。对于盈佳后来提出的“口头附属协议”,法院认为缺乏同期材料支持,并用了“近期捏造”这样的严厉措辞。
这一判,路就打开了。国雄控股可以继续按照59.7亿港元的债权往下追。
最戏剧性的地方也就在这里。五年前,42亿多人民币流进去,是为了换恒大汽车股票;五年后,恒大汽车股份长期停牌,当初配合交易留下来的另一端50亿港元借款,却因为合同还在、利息还在,反过来长成了一笔接近60亿港元的追债。恒大汽车股份自2025年4月起一直停牌。
这场资本局走到最后,人情、关系、默契都靠边站了。
剩下最硬的东西,只有合同。对恒大清盘人来说,更是如此。
恒大清盘后收到的债权申报一度达到约450亿美元,而截至2025年8月,清盘人变现的资产只有约2.55亿美元。在这样一个巨大的窟窿面前,只要能找到有效债权,哪怕翻五年前的旧账,也一定会追到底。
当年坐上桌时,看到的是恒大汽车260亿港元融资,是许家印的光环,是新能源汽车故事讲得最热闹的时候。
五年后桌子翻了,留下来的却不是故事,是欠条。
资本牌桌最冷的一面,大概就在这里:顺风的时候,人人都觉得自己坐在主桌;等风停下来才发现,手里拿的到底是筹码,还是一张多年后会找上门来的账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