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兵之勇到底有多恐怖？十三万"娃娃兵"正面鏖战五十万燕军，廉颇老当益壮力挽狂澜。

公元前260年，白起在长平坑杀四十万赵国降卒，白幡还没撤下，九年后，燕国六十万大军就杀来了，你赵国壮年都死光了，正是下刀的好时候。

赵国只剩十三万老人和半大孩子。结果呢？

这群人把燕军打得割地求和、主帅授首，狼狈逃回了燕都。哀兵之勇，到底有多恐怖？

公元前260年，长平，一场改变战国走势的决战。秦国名将白起设计围歼赵军，赵括中计出击，四十余万赵国将士被俘后全数坑杀，只放归两百多个年纪最小的孩子回赵国报信。

这一刀砍得太深。整整一代赵国青壮年，几乎从人世间消失了。

全国家家戴孝，村村无丁。那些侥幸未曾出征的，不是垂暮的老父亲，就是刚学会挽弓的孩子。赵国"壮者尽于长平，其孤未壮"。

这是当时赵国真实的状况，几乎人尽皆知。

此后，赵国扛住了秦军的邯郸围城，靠的是信陵君魏无忌和春申君黄歇的援军，不是自己的兵力。偏偏就在这个最脆弱的当口，邻居燕国的眼睛亮了。

公元前251年，长平惨败过去整整九年。

那些死于坑杀的四十万亡魂，留下的孩子，刚刚长到十三四岁。燕王喜派相国栗腹出使赵国，表面上是送五百金为赵孝成王祝寿，实则一路刺探虚实。

栗腹回国，兴奋地向燕王喜汇报：赵国已经是一具空壳，正是出手的绝佳时机。

他的原话是："赵氏壮者皆死长平，其孤未壮，可伐也。"燕王喜听了大喜。但朝中有个人当场泼了冷水，名将乐毅的儿子、昌国君乐间。

乐间对燕王说："赵国四境皆有强敌，赵人素来轻生好战，即便壮年男子打光了，那些老弱照样敢与强秦对抗，何况是对付燕国。"

燕王喜不服气，脱口而出："那我就用五个燕人打赵国一个人，这样总可以了吧？"乐间答："那也不行！"

大夫将渠也站出来劝谏：刚刚与赵国修好，转眼就举兵进犯，违背道义，必不能胜。

两人的话，燕王一概不听。他调动倾国之兵六十万、战车两千辆，兵分两路：栗腹亲率四十万主力攻打赵国鄗城，卿秦率二十万攻打代地，燕王喜自领一支偏军在后策应，志在必得。

消息传到邯郸，赵孝成王心里清楚：打，是死；不打，也是死，横竖都是死，那就打。

但国中还有多少能战之人？长平的幸存者，要么垂垂老矣，要么早已心力交瘁。赵国勉强凑出了十三万人：廉颇统率八万于鄗城迎击燕军主力，乐乘率五万坚守代地。

这十三万人里，有驼背的老卒，有刚学会射箭的少年，有从没上过战场的市井子弟。

他们的父兄，死在了九年前那个暗无天日的坑里。没有人不知道这一仗赢的概率有多渺茫，但也没有人打算后退。

带着他们出征的，是廉颇。

那个年过七十、白发苍苍的老将，当年被赵孝成王错误地换下、亲眼看着赵括把四十万人送进坑里的老将，如今重新提刀，站在了这群孩子的前面。

廉颇对这场仗看得很透彻。

燕军人多势众，但骄傲轻敌，长途跋涉，人马困乏。他设了一个圈套：先把老弱之卒推上阵前，佯装不支，引燕军主将栗腹轻进冒进；待燕军阵型混乱、深陷泥潭，再以精锐部队突然杀出。

栗腹没有料到。

他率四十万大军扑过来，看见的是一群老头和孩子，心里大约还在轻蔑地笑，然后廉颇的精锐呼啸而至，首战告捷，挫敌锋芒，接着大败燕军主力，阵斩栗腹。

主帅一死，四十万燕军瞬间崩溃，转身溃逃。

与此同时，代地方向，乐乘以五万之众击败卿秦的二十万大军，将卿秦生擒。两路燕军，全线溃败。廉颇没有就此收手。

他率军乘胜追击五百里，长驱杀入燕国境内，直逼燕都蓟城。

燕王喜慌了手脚。此前大放厥词要"吞下"赵国的豪气，一瞬间烟消云散。他赶紧派当初那个坚决反对出兵的将渠出面，去找廉颇谈判。

最终，燕国割让五座城邑，赵军方才解围撤军。廉颇因功封为信平君，任代理相国。

这场仗的结果，早在开战之前就已经有人预见了。乐间的那句话，说出了哀兵之勇的本质："赵人素来轻生好战，即便壮年男子打光了，那些老弱照样敢于死战。"

赵国每一个走上战场的人，心里都揣着同一个念头。

退，是亡国灭族；进，最坏也不过是死。身后已无退路的人，往往打起仗来最不要命。

哀兵之勇，不是因为不怕死，而是失去了比死亡更值得害怕的东西之后，人能迸发出另一种烈度的力量。这和纸面上的兵力数字，没有关系。

讽刺的是，廉颇的结局令后人唏嘘。

鄗代大胜之后，他以七十余岁高龄，又连续两度击退燕国的进犯，帮赵国打下了魏国的繁阳。但赵孝成王死后，新王赵悼襄王听信奸相郭开的谗言，将廉颇免职。

廉颇流亡魏国，又辗转去了楚国，临死之前留下一句话："我思用赵人。"

他想念的，不是权位，不是功名，而是那些曾和他并肩死战的赵国人。

【主要信源】
《廉颇》，百度百科（引自《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
《鄗代之战》，维基百科（引自《史记》《战国策》等原始史料）
《栗腹》，维基百科，2022年
《廉颇并非只会守，更是攻守兼备》，新华网，2017年3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