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一名保姆将智力有障碍的雇主赶出家门,带着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强行占住房子,致使雇主流落街头靠捡废品充饥。雇主和舅舅要求他们搬离,保姆非但不搬,反而把雇主告上法庭,索要高额保姆费。法院最终作出了判决。
信源:网易新闻
北京通州一个小区车棚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蜷缩在旧棉被里过夜。
白天他捡废品、帮邻居办红白事挣点零钱,晚上回来挤在车棚。
谁也想不到,这个男人其实是有房子的。
而且那套房子正被别人住着,住的人还不是租客,是当初说好来照顾他的保姆。
这个男人叫赵斌,三级智力残疾。
他从小脑子就不好使,父亲走得早,和同样有智力障碍的母亲乔淑英相依为命。
母子俩没啥正经收入,全靠每月960块的残联补助过日子。
赵斌偶尔在附近小学门口摆个小摊,挣几块钱贴补家用。
日子穷,但至少有个窝。
2010年变了天。
那年赵斌家老宅拆迁,母子俩临时租住在通州区胡各庄。
一个叫王敏的女人通过亲戚打听到了他们,开始频繁上门。
一开始是串门聊天,后来摸清了底细。
这对母子智力有问题,没人撑腰,不懂维权,好欺负。
王敏的态度一点点变了,拆迁安置房交付后,赵斌母子终于有了自己的回迁房。
王敏直接带着丈夫和儿子搬了进去,没有签任何合同,没有走任何正规手续。
她一家三口住进去,把房子攥在手里。
厨房卫生间全被她占了,赵斌母子连口热饭都做不了,只能天天买凉菜凑合。
2013年12月,乔淑英突发心脏病走了,赵斌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按说这时候王敏该走了吧,没有。
她反而变本加厉。
赵斌被赶出门,白天捡废品,晚上睡车棚。
每月挣的那点零碎钱,还被王敏家人拿走。
刮风下雨也得往外跑,因为屋里没他的位置。
赵斌不是完全没心眼,他知道房子是自己的。
怕被人彻底占了,他偷偷把拆迁协议和购房手续藏到了社区居委会。
居委会工作人员一看材料,再看看赵斌天天在小区里露宿,觉得不对劲,赶紧联系了片区民警。
民警四处打听,找到了赵斌多年没联系的二舅。
二舅这些年一直在找他们母子,拆迁后音讯全无,他急得不行。
等找到才知道,姐姐已经死了,外甥在车棚里睡了不知道多久。
二舅一听就红了眼,当天就上门要人。
王敏不慌,她张口就说,自己是乔淑英生前请的保姆,月薪2000后来涨到3000,这么多年一分钱没拿到。
还补了一句,乔淑英装修房子向她借了10万块钱没还。
所以她不搬,得把钱结清,二舅当场就拆穿了。
乔淑英拿拆迁款办完新房手续还剩6万多,根本不需要借10万。
再说一家三口每月就靠960块补助活着,哪来的钱请月薪3000的保姆。
二舅心软,说愿意给5万块钱当补偿,只要你们搬走。
王敏不干。
2016年8月,王敏反手把赵斌告上了通州区法院。
她拿出一张欠条,上面有赵斌的签名和手印,写着欠保姆费加借款。
赵斌当庭说,那是被逼着签的。
王敏一家拿打他威胁,他脑子本来就不好使,根本不知道纸上写的什么。
律师也拿出了三级智力残疾的医学证明。
法院一看,欠条全是打印的,不是赵斌手写的,一个智力残疾的人连条款都看不懂,这能算数吗。
法院查了一圈,王敏拿不出雇佣合同,拿不出工资发放记录,借款也没有银行流水。
2016年8月,法院驳回了王敏的全部诉讼请求。
但她还是赖着不走。
后来法院下了裁定,责令限期搬离,赵斌终于拿回了房子。
但他没搬回去住,他把房子租了出去,自己跟着二舅生活。
二舅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肯为他拼命的人。
在我看来,这件事最让人脊背发凉的地方,不是王敏有多贪。
而是一个智力残疾的人,在失去母亲之后,被一个本该照顾他的人赶出家门,睡车棚、捡垃圾,整整好几年。
他不是没有亲人,是亲人在茫茫人海里找不到他。
如果不是居委会和民警多管了一次闲事,如果不是二舅还惦记着这个外甥,赵斌可能一辈子就烂在那个车棚里了。
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坏人坏,是坏人专门挑最弱的人下手,还敢理直气壮地走进法院要钱。
法律最后把房子还给了赵斌,但那些睡在车棚里的夜晚,那些被抢走的尊严,谁也还不了。
二舅接他回家的那天,大概是这个男人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没人要的垃圾。
这大概就是亲情最朴素的意义。
在你被全世界踩进泥里的时候,总有一个人愿意弯下腰,把你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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