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媒罕见报道日本“八纮一宇塔”，塔身用了239块中国石头，塔身正面基座下压着从南京明故宫掠夺的麒麟石，被压着的还有泰山石、南京中山陵石墙砖、南京紫金山石头………
 
8月15日，官媒罕见播放了CCTV总台记者前往日本宫崎县和平台公园，报道日本军国主义邪恶之塔“八纮一宇塔”的视频。
 
在报道的视频中，总台记者边看边说：“这个地方阴气好重，我刚摸完那些石头，天一下就变了。”
 
镜头往下一压，那块南京麒麟石就出现在塔身正面的基座上。
 
麒麟头部已经有明显损坏，下面还雕着莲花，石头侧面留下“南京日本居留民会”的痕迹。南京大屠杀发生后，这块来自明故宫的石材被运到日本，此后就在宫崎一压八十多年。总台记者用手摸过去，石头腹部甚至已经被来往游客摸得发亮。
 
往旁边继续找，还有泰山石、南京中山陵石、紫金山石。最扎眼的是一块长城墙砖，上面还能辨认出“多田部队—万里长城”的刻字。
 
这块砖甚至没资格被好好砌进塔里，而是直接扔在下面当挡土石。八十多年风吹雨打，字迹越来越淡，旁边都长出了荒草。
 
这些石头为什么会跑到日本？
 
时间得拉回1938年。
 
当时的宫崎县知事相川胜六准备修建一座纪念所谓“皇纪2600年”的巨塔，随后向日本陆军大臣板垣征四郎发出“献石”请求。陆军系统随即要求驻扎各地的军、师团提供石材，其中一块最好取自驻地，另一块最好直接来自前线。
 
这一下，性质就完全变了。
 
侵华日军走到哪里，石头就从哪里被运回日本。长城、泰山、南京、上海、苏州，包括中国大量具有历史意义的建筑和地点，都留下了这些被掠石材的来源痕迹。
 
整座塔最终用了1789块石头，其中超过370块来自日本海外侵占地区。日本民间“和平之塔史实考查会”多年调查发现，其中仅从中国运过去的就有两百多块。
 
所以这座塔最刺眼的地方，不只是名字。
 
“八纮一宇”在日本军国主义时期已经被包装成对外扩张的政治口号。1940年巨塔建成时，日本侵华战争正在扩大，同年日本政府制定的《基本国策纲要》，更把这套思想塞进国家扩张战略里。
 
而这次总台记者获得许可进入塔内后，里面留下的东西更直接。
 
墙上保留着围绕神武天皇神话绘制的壁画，另有一幅世界地图浮雕，日本被放在中间，外围出现帆船、军舰和飞机。放在那个年代的政治语境里，它服务的就是日本向外扩张、建立所谓“大东亚共荣圈”的那套叙事。
 
日本战败以后，这座塔一度也很尴尬。
 
“八纮一宇”四个字被抹掉，带有武士色彩的雕像被移走，名字也改成了“和平之塔”。
 
可时间没过多久，东西又一点点回来了。
 
1962年，武士像重新装回去；1964年东京奥运会期间，这里还成了日本国内圣火传递的一处起点；到了1965年，“八纮一宇”四个字重新出现在塔上。
 
更让人难受的是，塔前今天的说明文字，还把那些战争年代从海外弄来的石头包装成“友好国家寄赠”。
 
一块写着侵华日军部队番号的长城砖，一块刻着南京日本居留民会痕迹的麒麟石，要硬说成友好赠送，这个“和平”的帽子戴得再漂亮，也盖不住石头本身留下来的东西。
 
中国民间也不是没讨过。
 
2015年，南京民间抗日战争博物馆馆长吴先斌带人专程赶到宫崎，当着日本媒体的面提出归还南京石材，还打出了“还我南京古石”的横幅。日本《朝日新闻》《读卖新闻》等媒体当时都进行了报道，但这些石头至今仍留在塔下。
 
偏偏今年8月15日，又出现了另一幕。
 
日本战败投降81周年当天，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向靖国神社供奉祭祀费，并在参加追悼仪式前面向靖国神社方向进行遥拜；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等多名政客当天直接前往参拜。
 
一个是宫崎的“八纮一宇”塔，一个是东京的靖国神社。
 
一个保存着侵略时代的石头和壁画，一个供奉着包括东条英机在内的14名甲级战犯。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总台偏偏选择8月15日，把镜头重新对准宫崎这座塔。
 
历史从来不怕旧，就怕有人把它重新包装。
 
石头不会说话，但“南京”“万里长城”“多田部队”这些字还在；那块麒麟石被压了八十多年，也依然能告诉后来人，它究竟从哪里来。
 
如果日本真想把“和平之塔”四个字叫得理直气壮，有件事其实并不复杂——把侵略说成侵略，把掠夺说成掠夺，该归还的石头归还，该面对的历史面对。
 
否则，塔顶写多少遍“和平”，下面压着的那块南京麒麟石，都比它更有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