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跟发小聊起几个曾经霸凌过我的小学女同学的近况，感慨万千。

A同学，当年利用当班长的权限，在自习时间阻止我去上厕所，导致我把屎拉在裤兜子里，成为全校的笑柄。后来她没能走出农村，嫁人后又离婚，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前几年在派出所做户籍工作，也不知道现在转正了没有。后来我们在村里见过一回，我主动跟她打招呼，她看起来似乎不那么自信了。

B同学是霸凌我最狠的。当年曾带领全班大部分女生孤立我、嘲笑我穷、给我取“母狗”这样的绰号，我还能回忆起被她欺负到大哭的样子。现在她也是留在农村，在老家一个民营企业做事，长胖了很多。

C同学经常把牛粪、石头丢我书包里，我在池塘边捞点浮萍回家喂鸭子都被她和B同学解读为“穷而偷”，我后来忍无可忍暴揍了她一顿，打到她流鼻血，霸凌暂停。后来她嫁了一个做工程的丈夫，婚后安心在家做金丝雀，日子似乎过得还不错，但后来老公出轨并提前转移了财产，她离婚后带着孩子身无分文地回到丽江，考了导游证在做导游。

她们三个都没上过大学，甚至有人都没考上高中。从小学毕业后，我就再没跟她们联系过，只在路上、网上偶遇过，但有过这样的经历，我跟她们一辈子都不会冰释前嫌、成为朋友。整个小学时期，我过得太痛苦了。家里穷，父母争吵不断，在学校里还被霸凌，只有寒暑假去外婆家，才有点短暂的快乐。而我也在这样苦寒的环境中被磨砺了出来，从一年级被要求留学的笨学生，逆袭成为小升初考全乡第一的学霸，再一步步走到今天。

我现在回想起以往的经历，会恨她们吗？并没有。我会对她们幸灾乐祸吗？更没有。如果我是一把刀，那Ta们就是命运在我不同人生阶段分派给我的磨刀石，是Ta们把我磨得锃亮。我后面以及现在遇到的那些人和事，也是一样的。而那些才七八岁的年纪就懂得如何靠取笑、侮辱、霸凌、孤立他人获得快乐的人，似乎并没有一直活得那么“有力量”。

那种“力量”是向下踩别人的力量，是借由别人的痛苦来确认自己的存在。而我认为真正的力量是向上的，是往外走、往上长的。哪一种力量更有生命力，时间终究会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