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新消息
8月16日,伊朗塔斯尼姆通讯社对外发布消息,伊朗议会于当日表决通过一项反渗透法案,用来防范敌方情报机构、外国政府以及境外机构对伊朗的各类渗透活动。伊朗议会国家安全与外交政策委员会发言人哈桑·卡什卡维对外作出解读,伊朗现存法律能够处置间谍窃密类案件,但是在广义的反渗透干预层面,长期存在法律空白,这份法案的出台,就是为了补上这一处漏洞。
183票赞成、4票反对、5票弃权,压倒性多数。可很多人没注意到,这次通过的仅仅是法案的“总体框架”。具体处罚条款还没走完逐条审议的程序,最终执行细则仍存在变数。
换句话说,伊朗这次是把“要立这部法”的方向定下来了,但法律最后长什么样,仍有变数。议会媒体中心负责人自己也出来澄清,16日过的只是总体框架。
草案内容已经够让人皱眉。接受美国、以色列及其资助媒体的采访或参与讨论,可能面临6个月到2年监禁。接受其他外国媒体采访,得先向情报部报备。
未经外交部书面许可,跟外国使馆、外国机构办事处接触,要挨罚款并被剥夺部分社会权利。制作或导演宣扬反伊斯兰文化、损害本国形象的影视戏剧音乐书籍,甚至可能被处以终身禁令。
管得最宽的,是对“在外国情报机构指示下提出损害伊朗安全或独立的政策、立法建议”者,最高可判30年监禁,由革命法院审理。这一刀下去,学者、记者、政策研究者、商人,全进了法律的射程。
伊朗说自己有“法律空白”,这话不全错。伊朗现行法律对间谍通敌者可判死刑并没收全部资产,2026年3月伊朗司法部门明确,发布图片视频让敌方确定打击目标也算提供情报。自美以2月28日发动军事打击以来,伊方已逮捕103名与美以有关的间谍人员。
5月以来,伊朗司法部门多次发布处决间谍的消息。8月3日,又有两名被控为以色列提供情报的间谍被处决。这些主要针对的是狭义的间谍窃密,惩处力度不可谓不严。
问题就出在这个“广义”上。把媒体采访、学术合作、政策建议都塞进“反渗透”的筐里,法律的口子就开得太大了。一个教授接受英国电视台采访,一个科研人员跟欧洲大学做项目,一个分析师写了份政策报告——这些事今后都得先掂量掂量。
看看记者群体的现状就知道寒意有多重。保护记者委员会(CPJ)数据显示,截至2026年3月,伊朗至少有15名记者在押。2026年2月以来,安全部队突击搜查记者住所、扣押设备、冻结银行账户和SIM卡的事件密集发生。
社会事务编辑阿扎德·莫赫塔里家中被搜,笔记本电脑、手机、护照、身份证全被带走;自由记者基亚努什·达尔维什(Kianoush Darvishi)的银行账户被冻结;播客制作人埃拉哈·霍斯拉维的SIM卡被无故封锁。记者穆罕默德·帕尔西(Mohammad Parsi)自2月8日起失联。
伊朗为什么这时候要补这个洞?看看时间线就明白。2018年美国单方面退出伊核协议,对伊极限施压。2025年6月以色列突袭伊朗,引发“12日战争”。2026年2月美以又发动空袭,双方进入正式战争状态。同年12月伊朗因经济困境爆发骚乱,政府指控美以利用网络战与舆论战煽动颠覆。
一个长期处于高压对抗中的国家,本能反应就是把门堵死。这种心情可以理解,但理解不等于认同。历史上被围堵的国家不少,有的靠开放挺了过来,有的靠收紧反而越缩越小。
最让人警惕的,是“外国代理人”这类法律在其他国家的实际后果。俄罗斯2012年通过外国代理人法,截至2024年9月,已有167个组织被列为“外国代理人”。欧洲人权法院2024年11月裁定,俄罗斯这一法律目的和效果上“过分模糊且过于宽泛”,侵犯了非政府组织与个人的表达自由。
土耳其曾试图在刑法中新增“外国代理人”条款,民间93个社会组织联名反对,指出其模糊语言“可能导致猎巫行动”,最终政府被迫撤回草案重新修订。连最初看似只针对记者和活动家的条款,实际都可能用来对付有海外合作的企业、甚至发表意见的普通人。
当“国家安全”成为一个可以随意拉伸的概念,法律的武器就很容易从对外变成对内。伊朗过去几个月以模糊的国家安全罪名处决了至少56人,包括几名18岁和19岁的年轻人。一个把学者、记者、企业家都预设成潜在渗透者的社会,它的创造力和生命力会被自己人一点点掐掉。
短期看,用一部法律把国民跟外部世界的接触从头到尾规范一遍,或许能让情报部门更好做事。长期看,方向已经亮出来了:伊朗打算用一部法律,把国民跟外部世界的接触从头到尾规范一遍。这部法案要真正生效,还得过宪法监护委员会那一关。即便通过了,具体条款跟草案会不会有出入,现在谁也说不准。伊朗这次选了哪条路,时间会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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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综合伊朗塔斯尼姆通讯社、新华社、新浪财经头条、凤凰卫视等信源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