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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这个弃婴让我想到了童年经历,也想到了我父亲,也想到了美国的弃婴箱和我们中国的

福州这个弃婴让我想到了童年经历,也想到了我父亲,也想到了美国的弃婴箱和我们中国的婴儿安全屋。

写到这里,请允许我歪个楼,插入一句:从这篇文章的开头不难看出,想得多是写文的优势。

高敏感的人容易想的多,想得多如果没有出口就成了内耗、纠结,但如果把所思所想输送出来,就成了创作的优势。

很多人苦于没啥可写,没素材,绞尽脑汁几个小时写几百字或者一个字也写不出。

而素材对高敏感作者来说,从来都不是事。因为一件小事,高敏感者就可以想很多,而且还想得深,表达出来就是文章。

好,楼歪的有点高。言归正传,今天看到福州福利院门口的弃婴,我一点不难受。因为我知道,在现在的中国,这个孩子一定会有个妥善的归处。

而我小时候的中国,我常常因为看到弃婴而心里特别难受。

我出生在1978年,河南农村。我们那个村子不算偏远,不算穷,几千人的大村庄,离县城只有不到5公里。

但即使这样,我小时候上学路上也数次看到沟边路沿有被遗弃的婴儿,都是女婴,每次我都特别难受。

记忆最深的一次,是一个冬天的早晨,我背着书包一颠一颠地去上学,踩着路边挂了层白霜的枯草。

远远看到一堆人围在路边,我隐隐约约知道咋回事,钻进去一看,心里难受起来,地上破筐里蜷缩着一个小婴儿,脸皱巴巴的,闭着眼,细弱的哭声被凛冽的风吞得几乎听不见。

最后,一位老奶奶把那个小婴儿紧紧抱在怀里,颤巍巍地回家了,后来听说没养活,我又难受了很久。

慢慢长大,慢慢离开我们村去上初中,就再也没有见过弃婴了。

倒是父亲在我上初中之后,进城去卖土豆的路上,在铁道口边看到了一个弃婴。父亲说包个小破被子,胖乎乎的,也是个小女孩。

父亲说他他蹲在筐边,想着我们仨都长大了,有气力再养一个孩子,想把那个婴儿抱回家,可想来想去,父亲还是骑上车走了。

等父亲在早集上把车上带的几筐土豆卖完,又回头去找那个女婴时,筐已经空了。

这么多年,父亲时不时提起那个女婴,说如果当时不犹豫抱回来,现在也30多岁了,也成家了,他多个闺女,我们兄妹仨多门亲戚。

今天看到这个地上白白胖胖的弃婴,除了想到我童年的经历和父亲的懊悔,我还想到了美国的弃婴箱和我们中国的婴儿安全屋。

十几年前,美国出现了Baby box,箱体恒温通风,装在消防站或福利院墙外侧。

父母从外面把门打开,把婴儿放进去、关门离开,全程不用与人见面、可以匿名。关门后立刻锁死,自动触发警报,站内工作人员几分钟内就会取走婴儿,送医检查,之后交由福利机构安排寄养、收养。

这样交出婴儿,父母免于遗弃罪刑事起诉,身份可以保密,可以自愿填写婴儿病史资料。

而十几年前,我们中国福利院门口会有那种独立的小房子,里面婴儿用品一应俱全,也有恒温箱。

可后来都消失了,因为弃婴太多了,接纳不完。官方统计的那时候大概每年10万左右,大都是残疾儿。

这些年,随着医疗水平的进步,随着母婴政策的完善,随着婴儿出生率越来越低,残疾儿少了,弃婴更是越来越少。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我们这一点一点接近这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