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时候爱听相声,小孩容易被带入语境,就知道跟着傻乐。长大后看懂其中的套路,慢慢不喜欢程式化的东西,甚至反感这种表演形式,更喜欢脱口秀。 脱口秀更贴近当下现实,反套路、强调个人观点,用个人经历和社会观察做梗,甚至允许冷场、允许喝倒彩,这种即兴应对的“未完成感”,恰好对冲了相声的程式化,让人感受到更真实的思维碰撞。
相声是产生于清末民初的一种语言类节目,描述的对象是当时老北京的社会图景,内容极度贴近底层市井生活。价值取向锚定传统道德,这直接决定了传统相声的伦理内核。 当时的中国人,问他什么是“共和”、什么是“民主自由”,肯定是一脸懵逼;但是一说“忠孝节义”,那就是所有人无需解释的灵魂深处的共识。传统相声的直给,就是建立在这种刻在基因里的伦理钢印之上。
正是因为相声的成型期与清末民初的社会文化绑定得如此之深,才导致了它在进入现代社会后的尴尬境地。 当时代的社会结构、家庭伦理、性别观念以及人际交往方式,发生了根本的变化,相声这套高度程式化和技巧化的语言体系所依托的底层社会语境已经不复存在了。现代观众已经不再生活在宗法家族和老北京市井秩序中,人与人之间的边界感完全不一样,传统段子里的许多“梗”,对今天的年轻人来说需要解释才能理解,这就破坏了相声“直给爆笑”的属性。
其次,在价值观上的冲突也很明显。很多在清末民初天经地义的笑料,比如拿身体缺陷、性别角色、“我是你爸爸”开涮,在现代平权意识的审视下,极易演变为对特定群体的冒犯,不客气地说,就是落后与粗鄙。
相声产生于特定的历史节点,它已经履行了那个时代的娱乐与社交功能。当它带着农耕时代的社会记忆和价值基因进入21世纪时,如何脱离对旧伦理的依赖,适应现代社会的表达,便成为了这种传统曲艺无法回避的宿命。
对照日本的落语。它同样成型于江户时代的市民社会,同样高度程式化,固定的人物类型、固定的叙事结构。落语在现代日本的处境,某种程度上和中国的相声很相似,它成了一个文化标本,观众带着"文化考古"的心态去听,而不是寻找当代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