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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斯:“我对中国的崛起感到愤怒”!2024年5月23日,时任美国参议员万斯在昆西

万斯:“我对中国的崛起感到愤怒”!2024年5月23日,时任美国参议员万斯在昆西治国方略研究所发表演讲时,直接说出了这句话。更值得注意的是,他紧接着又补了一句:自己“最愤怒”的,是美国领导层居然让这一切发生了。
 
万斯真正盯着的,不只是贸易逆差,也不只是几家中国企业,而是制造业这个“大底盘”。他在演讲里反复强调,中国已经成为全球最强大的工业经济体之一,如果美国继续失去药品、弹药、芯片和关键零部件的制造能力,美国的中产阶级和国家实力都会受到影响。
 
这也是他为什么总喜欢拿俄亥俄、密歇根和宾夕法尼亚说事。
 
万斯自己就来自美国“铁锈带”。过去几十年,美国制造业就业从历史高位持续下滑。到2019年,美国制造业就业人数比1979年的峰值少了约670万。钢铁、汽车、机械、纺织等传统产业的衰落,给大量中西部城市留下了空厂房、低工资和长期的人口流失。
 
2001年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后,中美商品贸易迅速扩大。美国企业获得了更低成本的供应链,中国也借着全球市场、投资和自身工业化进程,把制造能力一步步做大。到了今天,中国仍被世界银行列为上中等收入经济体,却已经成为全球最大的制造业国家之一。这个反差,恰恰是万斯这类美国政治人物最难接受的地方。
 
在他们的叙事里,过去四十年的全球化不是“双赢”,而是美国自己把工厂、产业链和技术积累一点点送了出去,最后亲手培养出一个可以在工业上与美国正面竞争的对手。
 
所以万斯的主张并不是马上和中国打一仗。恰恰相反,他当时说得很直白:他不想和中国开战,他想做的是让美国“多生产自己的东西”。在他看来,如果药品靠进口、弹药产能不足、关键零部件被卡住,那么美国就算航母再多、军费再高,也可能在真正的长期竞争里吃亏。
 
这套思路后来也越来越明显地变成美国政策的一部分。
 
2025年特朗普政府重新加码关税,把“制造业回流”“减少依赖”摆到台前;2026年,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又针对多个经济体的“结构性产能过剩”启动301调查,中国被列在其中。与此同时,美国还继续保留大量对华301关税措施。
 
可现实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里:嘴上喊着降低依赖,贸易却不是说断就能断。
 
2025年,美国从中国进口商品仍超过3086亿美元,对华商品贸易逆差约2027亿美元;2026年前6个月,美国自华进口依然超过1293亿美元。供应链已经嵌得太深,想靠几轮关税就把几十年形成的产业结构彻底倒过来,并没有那么容易。
 
而且,美国制造业的问题也不能全算到中国头上。美国制造业就业下降早在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前就已经持续多年,自动化、生产率提高、产业向服务业转移以及历次经济衰退,都在其中起作用。把所有失业、工资停滞和社区衰败都归结为“中国抢走了工作”,政治上很容易讲,经济上却过于简单。
 
但万斯这番话仍然值得重视。
 
因为它说明,美国对中国的焦虑已经从“你卖给我太多东西”,变成了“你为什么能把工业能力做到这个程度”。以前美国精英相信,只要掌握金融、科技、品牌和规则,低端制造放到海外没有关系;现在他们越来越发现,制造和创新很难彻底分开。工厂、工程师、供应商、材料体系、熟练工人聚在一起,本身就会孕育下一轮技术升级。
 
这才是万斯真正恼火的地方。
 
他愤怒的并不是一句抽象的“中国变富了”,而是美国用了几十年时间笃信的一套全球化分工,最后没有把中国锁在产业链低端。中国不仅生产更多东西,还在新能源汽车、造船、光伏、电池、通信设备等领域形成越来越完整的产业体系。
 
说到底,万斯这句“我对中国的崛起感到愤怒”,最值得看的不是情绪,而是情绪背后的恐惧:一个曾经被当成廉价制造基地的国家,正在成为美国必须正视的工业竞争者。
 
美国可以加关税,可以搞产业补贴,也可以不断强调“去风险”,但有一件事已经回不去了——中国工业化已经发生,中国制造能力已经存在。
 
接下来真正决定中美竞争走向的,也不会是谁说得更狠,而是谁能把制造、科技、人才和市场继续拧成一股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