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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天国为什么失败? 主要原因肯定不是大清的威能,也不会是腐败问题,要知道没有

太平天国为什么失败?

主要原因肯定不是大清的威能,也不会是腐败问题,要知道没有农民军发达之后不腐败的,刘邦、朱元璋稍微得势之后,哪个不给部下财宝美色官位维系其心?与之相反,李密的瓦岗军发达之后不让将军们发财,结果部下纷纷逃离,奔着能发财的对手去了;连革命领袖列宁都要搞特供制度保障干部优渥的生活条件。让追随者发财,这是常识,太平天国在这个问题上并没有做错什么。

因此,那些抨击太平天国领袖由于美女财宝、脱离群众而灭亡的,不过是生搬硬套、幼稚迂腐之见。他们对太平天国时期的斗争史并不具备全局性的了解。

实际上,太平天国的失败,源于太平天国在一些关键性的根本问题上之失策,这最终使得整个局势由胜转劣,以至于一败涂地。

首先,太平天国本身的领导结构有问题。

一方面,初期名权和事权的颠倒领导结构,蕴含着巨大的政治风险:洪秀全贪图享乐,不问朝事;东王却总揽政务,实权过于集中,随着时间的推演和太平天国的急速扩张,后者的实力和威望越来越强,对前者的威胁越来越大,形成了政治上无可避免的修昔底德陷阱。

杨秀清为太平天国殚思竭虑,人望隆盛,但位于洪秀全之下;洪秀全终日享乐,除了是拜上帝教创建者外,对太平天国的贡献着实有限,却把持着领袖的名头。在这种情况下,杨颇欲将洪家的国变成杨家的国,而洪秀全则渐渐有生存的危机感,双方不可避免地发生冲突,直至你死我活——就像李经纬对健力宝归属权一样。

领导人之间的血腥内讧是太平天国走向失败的关键原因之一,而这恰恰是初期不合适的领导结构所致。

另一方面,太平天国后期,洪秀全为了防止杨秀清、韦昌辉的变故,严格限制臣属的实力和权力,大搞权力分散,使得各自为政,互不相属,无以相属。

天京事变后,洪秀全任命石达开为“圣神电通军主将义王”,却不肯授以军师的实权,同时以兄弟洪仁发、洪仁达入辅政事,钳制石达开,石达开不得已出走;1858年,洪秀全任命毫无人脉根基的洪仁玕为干王,授以军师实权(对自己无威胁),同时大封军人为王,使其相互挟制。这种举措固然极大地巩固了天王的权位,弥平了杨秀清式的威胁,但同样降低了指挥中枢的权威,削弱其对军队的调度能力,严重恶化了军队之间的配合,太平天国由此陷入各自为战甚至割据的境地。

比如安庆会战,太平军主力李秀成所部,不但没有听从洪仁玕的调度,配合陈玉成进攻安庆,反而在进逼祁门之后转向江西,丧失了安庆会战转败为胜的良机;更不用说陈玉成与韦俊之间的矛盾,导致后者投降清军。对此,太平天国最热衷自行其是的李秀成曾经在自供状里写过:“东王佐政事,事事严整,立法安民……严严整整,民心佩服”,而后却“人心改变,政事不一,各有一心,朝中之事,并未实托一人,人人各理一事”。

这种领导层面的混乱,加剧了太平天国的军事败溃。

其次,太平天国的军事战略和政治统战目标不清晰。

太平天国与清庭交战,胜败的关键在哪里?

军事上,太平天国的资源远远多于湘军,其之所以失败,就在于湘军将资源都用在关键之处,太平军则肆意挥洒,兵虽众,计划虽多,却不在要点之处。

曾国藩说过,水师“长江航运之枢,高屋建瓴,关键之局也”,“探究湘军扭转战局之成功,则湘军水师肃清道路最为重要关键”。事实上,对于在长江流域交战的太平天国和清庭来说,谁的水师占据优势,谁控制航运,谁就在战争中处于主动地位,反之则陷入被动,故制胜之机,决于水师。

曾国藩看到了问题的关键,他任用彭玉麟为水师统帅,倾全力发展水师。湘军水师很快在1854年的田家镇会战中击败太平军,为清军的整个战局带来转机,直接威胁了太平天国整个中下游的安全;若非石达开1855年在湖口的巧胜,摧毁湘军水师,太平天国很可能早就陷入了被动——曾国藩对军事资源的配置,就像王石要求万科集中投资房地产,特别是住宅房一样,目标清晰,抓住了问题的主要矛盾。

相比之下,太平天国在水师问题上缺乏足够的专注和投入(李秀成、陈玉成无不以扩充军团为荣,屡次扩军达数十万,能堪发挥关键效用者却不多),其水军仅仅依靠原纤夫或船夫组成,既不专业,也担当不了主力,仅仅是辅助之用。1857年失去湖口之后,太平水师就步入消亡,长江航运完全被湘军控制,从此湘军在长江上流来去自如,物资兵员转运如出家门,而太平军则需经安庆天京之间的芜湖转输兵员物资,战略空间日趋局促,陷入被动直至灭亡。

同时,曾国藩意识到,剿灭太平天国的关键在于对安庆的攻取,攻下安庆,则贼南北航运断绝,则可分割其势,故湘军倾全力攻打安庆,以至于连武昌的安危都不顾,战略目标极为清晰敏锐,落子都在关键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