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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母亲是赵一曼。 1930年,因为革命工作安排,赵一曼将尚在襁褓中的他托付给丈

他的母亲是赵一曼。
1930年,因为革命工作安排,赵一曼将尚在襁褓中的他托付给丈夫陈达邦的哥哥陈岳云,在武汉家中寄养。此后母子二人再未相见。这个孩子被取名陈掖贤,乳名宁儿。

1936年,赵一曼牺牲,留下写给儿子的遗书。童年时期,陈掖贤长期在伯父家生活,知晓自己并非这家亲生子女。陈达邦彼时受组织派遣身在境外,父子早年很少接触。新中国成立以后,经姑母陈琮英协助,陈掖贤进入中国人民大学读书。1949年后陈达邦回国,组建了新的家庭,父子虽恢复联系,但相处不多。

1954至1956年间,经过亲属、赵一曼生前战友核对材料,陈掖贤确认了自己的身世。之后他前往东北烈士纪念馆,抄录赵一曼的遗书。回到北京,他使用钢针,没有麻醉,在自己左臂刺下“赵一曼”三个字,这个刺痕伴随他终生。按照政策可以领取烈士抚恤金,陈掖贤没有申领,也不曾利用烈士家属身份申请岗位、住房等优待。

1956年,陈掖贤从中国人民大学外交系毕业。毕业鉴定记录他情绪不稳、自理能力较差,不适合外事岗位,分配至北京工业学校,担任政治课教师,讲授哲学课程。课堂备课充分的时候,授课条理清晰。日常生活里,他不大打理内务,宿舍环境杂乱,社交不多,极少参与集体闲谈。他每月工资在当时属于中等水平,但收支缺少规划,发薪初期伙食尚可,到月末常常没有余钱,有时需要向单位申请临时借款。学校曾代为代管一部分工资,扣除房租水电,只发放少量现金,他对此颇有抵触。1958年,他随学校教职工下放房山,参与修建引水渠,1959年返回学校。

1957年,陈掖贤与自己的学生张友莲结婚,婚后生育两个女儿。夫妻之间时有争执。后来张友莲出现精神方面的病症,需要住院治疗,家庭负担加重。二人先办理离婚,1961年复婚,矛盾依旧存在,孩子时常交由亲戚照料。同年春天,学校见他长期情绪低落,送他前往医院就诊,确诊忧郁症,住院治疗数月。出院之后,病情时好时坏,没有根治。

1960年困难时期,一次陈达邦带他在政协礼堂餐厅就餐。这件事使他思想波动很大,他认为自己享受了特殊待遇,内心深感不安,之后写信向上反映民间生活情况。

文革期间,陈达邦遭到审查,陈掖贤多次写信为父亲申诉,被定为现行反革命,接受隔离审查、下放劳动。这段经历给他造成明显的精神冲击。1969年,北京工业学校撤销,并入第六机床厂,陈掖贤调离教师岗位,分配到供销科从事行政工作,脱离原本的专业。工作之余,大多独自待在宿舍,夜间常有失眠。1966年陈达邦去世。

七十年代后期,陈达邦得到平反,社会环境逐步宽松,陈掖贤分到一间筒子楼单人宿舍。两个女儿陆续长大独立,不在身边,他长期独居。外部境遇好转,但是持续多年的抑郁状态并未改善,生活起居越发简单潦草。

1982年8月15日,同事发现陈掖贤没有到岗,开门进入他的宿舍,发现他已经自缢离世,终年五十三岁。他留下字条交给女儿,内容叮嘱后代不要以烈士后代自居,凡事自食其力,不要向组织提出特殊要求,分清先辈与自己的人生边界。

他的遗物不多,没有积蓄,手抄的赵一曼遗书现在由女儿保存,作为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