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61岁溥仪在北京病逝,临终前抓住医生苦苦哀求:我还不能死,他不是留恋龙椅,而是在等一个人
1967年10月17日凌晨,北京人民医院的走廊冷得吓人,61岁的溥仪在病床上熬着最后一口气。
肾癌、尿毒症、贫血性心脏病一起压上来,他整个人肿得不成样子。
意识时清时昏的间隙,他反复跟妻子李淑贤念叨一句话:他还不能死,他得等一个人。
那个人,是他的胞弟溥杰。
很多人一提溥仪,脑子里蹦出来的就是末代皇帝,好像他到死都该死死攥着龙椅不放。
可真正了解他晚年的人都知道,紫禁城那点排场,对他来说早就是上辈子的事了。
1962年,56岁的溥仪娶了37岁的护士李淑贤,婚后他曾感慨,这是生平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家。
一个当过皇帝的人,说出第一次有家,这话听着心酸,但也透着股踏实劲儿。
他前半生活得万人之上,连夫妻间最平常的温情都没尝过,直到遇见李淑贤,才晓得人世间还有甜蜜这两个字。
可惜好日子太短,结婚那年他已经出现肾癌先兆,1964年左肾被摘除,病情还是一路往下走。
到了1967年秋,癌细胞扩散,尿毒症发作。
那时候正赶上特殊年代,就医成了难题,最后是周总理亲自过问,才在医院给他挤出一张普通病床。
9月的最后一个夜晚,自知时日无多的溥仪跟李淑贤做了一次长谈。
他说自己这辈子当过皇帝也当了公民,归宿还好,就是可惜这些年总生病,没给国家做什么事,对不起国家也对不起李淑贤,他不在了,谁来管她。
这次谈话过后没几天,溥仪再次住进医院,就再没出来。
10月16日夜里,病房里来了两位文史专员的老同事。
溥仪本来昏睡着,醒来一见熟人,精神忽然提了起来,断断续续交代起没校完的清宫档案。
老行医的都懂,这叫回光,不是转机,是身体在跟人道别。
同事准备告辞,溥仪却不肯放人,他说你们先别走,等二弟来。
溥杰那时还在外面赶,兄弟俩这辈子的交情,外人很难掂量出分量。
他们同为醇亲王府所出,溥杰从小进宫给溥仪做伴读,溥仪三次称帝,溥杰都跟在身边。
伪满洲国那十四年,溥仪是台前傀儡,溥杰是门外影子。
日本人的算盘打得响,让溥杰娶日本华族女子嵯峨浩,生个有日本血统的儿子来继承"皇位"。
这事一度让兄弟间有了芥蒂,好在嵯峨浩生的是女儿,风波才算过去。
真正让兄弟俩解开所有心结的,是抚顺战犯管理所那段日子。
溥仪连系鞋带都不会,溥杰就守在旁边手把手教,劳动任务下来,溥杰总是抢重活累活,把轻松的留给哥哥。
1959年溥仪特赦,1960年溥杰特赦,兄弟俩都成了普通的文史工作者。
1962年溥仪再婚,溥杰把自己珍藏多年的端砚磨成粉,混在红泥里,亲手刻了一枚"宜男多福"的印章送给哥哥。
那枚印章,溥仪一直带在身边。
所以那天晚上,溥仪死死撑着的那口气,等的就是溥杰。
医生到床前时,溥仪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求医生救他,嘴里反复说着他还不应该死,还要给国家做事。
这不是漂亮话。
从紫禁城到伪满皇宫,从抚顺战犯管理所到政协文史室,他花了大半辈子才弄明白一件事。
自己不是什么真龙天子,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国人,而这"普通人"三个字,比那块龙椅金贵万倍。
溥杰终于赶到病房时,溥仪看见弟弟的脸,眼皮往上提了一提,喉结动了动,像是有话卡在气管里。
溥杰攥着哥哥越来越凉的手,凑到耳边轻声说,哥,咱们回家了。
1967年10月17日凌晨2点30分,溥仪病逝,终年六十一岁。
据说他走的时候,还有一只眼睛没完全闭上。
三天后,《人民日报》登了一则小小的讣告,全国政协委员溥仪同志因病医治无效,于1967年10月17日在北京逝世。
底下没署生卒年,没提末代皇帝,更没写伪满洲国执政,就一行字,干干净净。
在我看来,溥仪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不是三岁坐上龙椅,而是临死前终于等到了想等的人。
他等溥杰,不是皇帝要见御弟,而是一个哥哥想在闭眼之前,再确认这世上还有血缘至亲陪着自己。
后来周总理批示,溥仪的骨灰安放在八宝山革命公墓。
1995年,李淑贤把他的骨灰迁到河北易县华龙皇家陵园,离光绪的崇陵只一墙之隔。
墓碑上没铭文,只镌刻着爱新觉罗·溥仪六个字。
我觉得这六个字挺好。
前半生他是宣统皇帝,后半生他就是溥仪,一个想给国家做事、想等弟弟来见最后一面的,普普通通的溥仪。
龙椅那玩意儿,他三岁被抱上去的时候不懂,后来被赶下来、被利用、被改造,到最后才彻底明白,人这辈子,能踏踏实实等来想见的人,比坐拥万里江山要紧得多。
主要信源:(人民网——末代皇帝溥仪,特赦第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