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年,任弼时被捕,敌人派兵将他押往安庆。船上,许多旅客上前围观。任弼时忽地瞥见人群中有一个人很面熟,他正准备打招呼,突然想了想,不能这样冒失。
1928年,上级安排任弼时前往安徽各地巡查地下党组织工作,当时安徽多地党组织接连遭到破坏,内部存在不少工作问题,需要中央特派员实地到场整顿,任弼时打扮成普通商人,带着同行人员赶到南陵,准备和当地地下党员开会沟通工作。
这次开会的消息被叛徒泄露给当地国民党人员,对方直接派出武装人员包围开会地点,任弼时来不及转移,当场被抓捕,敌人搜查了他身上所有物品,只找到少量现金。
之后敌人多次提审,还动用多种刑具逼供,任弼时始终统一说辞,对外只说自己名叫胡少甫,是湖南来做生意的,到南陵只是顺路游玩,不清楚会场是什么地方,更不认识在场其他人。
连续审问多日,敌人没能从任弼时口中得到一点有用线索,没法确认他的真实身份,只能把他当成嫌疑犯,安排士兵押送前往安庆省城接受进一步审讯,敌人找来一艘轮船,把任弼时和其他被捕人员一同带上船,全程安排士兵看守,不允许他随意走动。
轮船行驶途中,船上不少乘客好奇围过来看被押送的犯人,人群越聚越多,任弼时站在人群对面,慢慢扫视围观的旅客,一眼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这个人是彭佑亭,和任弼时是同乡,常年在安徽、江浙一带做丝绸贩卖生意,两人之前有过碰面来往,彭佑亭也很快认出任弼时,身体往前挪了一步,打算开口打招呼。
任弼时看到对方的动作,瞬间打消了相认的想法,一旦两人相认,士兵一定会抓住这条线索追查彭佑亭,不仅会连累这名同乡,还可能顺着同乡查到长沙、上海的地下联络点,整条地下联络线都会暴露。
彭佑亭看懂了这个眼神,立刻收回上前的脚步,低下头混在围观人群里,再也没有朝任弼时这边多看一眼,全程装作只是看热闹的普通路人,船上士兵只顾看管犯人,注意力分散,没有察觉到两人短暂的眼神交流,轮船一路正常往安庆行驶。
抵达安庆之后,任弼时被关进当地饮马塘监狱,敌人依旧没有停止审讯,各类酷刑轮番使用,他始终坚持之前编造的商人身份,没有吐露半句和地下党相关的信息。
关押期间,他没有闲着,暗中联络狱中的地下党员,成立秘密小组,组织牢房里的难友和监狱管理人员合理交涉,争取基础生存保障。
任弼时被捕的消息很快传到中共中央,组织立刻启动营救流程,安排他的妻子陈琮英负责对接取证工作,陈琮英带着年幼女儿搭乘货运火车赶到长沙,找到自家经营纸庄的亲戚,提前统一好对应说辞,还委托律师处理案件相关手续。
1929年2月,安庆法院派人到长沙核对口供,陈琮英以纸庄老板的身份出面作证,说化名胡少甫的任弼时是店里店员,派去南陵外出收账,所有证词和任弼时在狱中交代的内容完全对应,核查人员没有找到任何破绽。最后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同意释放任弼时。
同年3月,陈琮英赶到安庆监狱接人,任弼时顺利出狱,之后按照中央下发的通知,赶赴新的岗位继续开展地下革命工作。
个人看法,当年做地下工作,每一步都要处处小心,不能凭着熟人情面随意接触,任弼时船上不与同乡相认,看着是一件小事,实则保住了多条联络线,也保护了无辜同乡。
老一辈革命者不光有不怕酷刑的胆量,还有遇事冷静思考的头脑,危机时刻优先保全组织,这份谨慎值得我们记住。
官方信源: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史料、中安在线《任弼时安徽历险记》、人民网党史频道任弼时专题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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