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李鹏总理打电话给国家能源部副部长胡富国："老胡啊，我今天看了报纸才知道，你的夫人还在烧锅炉"胡富国的回答让人泪目。


1990年的一个早晨，李鹏到办公室的时间比平时稍早一些，桌上的《人民日报》已经摆好了，他翻到第四版，一篇题为《副部长夫人烧锅炉》的通讯让他停下了目光。


文章不长，说的是国家能源部副部长胡富国的妻子常根秀，此时正在单位家属院的锅炉房里烧锅炉，李鹏放下报纸，伸手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电话接通，胡富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李鹏开口说，老胡啊，我今天看了报纸才知道，你的夫人还在烧锅炉。


电话那头顿了顿，胡富国回答，总理，老常是个工人，烧锅炉是她的本职工作。


我要是让她不烧了，给她换个清闲活，我心里头过不去，回去也没法跟老家的父老乡亲交代。


他的声音不高，却说得清楚。李鹏听完，握着听筒沉默了几秒，连着说了几声好。


常根秀上班的地方，是能源部机关后面一个普通的家属院，说是家属院，其实就几栋灰扑扑的板楼，冬天全靠锅炉房供气。


常根秀和另外几个职工轮班，每天的工作从凌晨开始，天还黑着，她就得起床，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戴上手套，往锅炉房赶。


炉子里的火不能灭，她得先打开炉门，看看火情，再把大块的煤一锹一锹送进去。


煤灰大，她有时候呛得咳嗽，就转过身去，喝口凉白开，拍拍身上的灰，接着干。到了下午，她要清理炉渣，铁锹和炉渣碰撞的声音，在院子里能传很远。


锅炉房的墙上挂着值日表，她的名字和工友们排在一起，没有特殊标记，有人从窗户边路过，喊一声“胡部长家嫂子”，她应一声，手里的活却没停下。


说起来，胡富国也是从山西那片黄土地里走出来的干部，早年在矿上工作，从矿井里一步步干到国家能源部副部长，他太清楚烧锅炉、挖煤这些活计是什么滋味。


晚上回家，常根秀得先洗脸，洗完脸出来，和邻居聊聊菜价，和别的家属没什么两样。胡富国回来得晚，她就着热汤热饭把菜回锅炒一炒，两个人对坐吃饭。


她跟胡富国聊过，在这里烧锅炉，和在老家上工差不多，凭力气吃饭，心里踏实。胡富国听了，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他跟身边工作人员聊起这事，原话大概是，老常就是个工人，国家给她安排了活，她干得好好的，咱不能因为她丈夫当了副部长，就给她换个岗位。


这个理，他在电话里跟李鹏说了，也跟别人说过。


回过头看，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年，三十多年里，世界变化很大。有些国家的政治舞台上，家属子女借着长辈的名义做生意、拿项目，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但在中国的政治传统里，从中央到地方，对领导干部家里人一直有一条不成文的线。


胡富国后来回到山西当省长、省委书记，离岗退休后走到百姓中间，山西的老百姓提起他，不叫职务，叫“老胡”。


这种叫法里头的意思，和锅炉房里那炉膛的火差不多，都是热乎的，实在的，今天的中国，对于领导干部的要求只会更严。


很多规定反复提及要对家里人严格要求，不是因为这是什么新提法，而是因为像常根秀这样，名字和工友们一起挂在锅炉房值日表上的故事，需要一直传下去。


一个社会的风气如何，有时候不看大会议程，就看锅炉房里的那铲煤，是谁在添。


那张1990年的报纸，如今去图书馆还能翻得到，纸页泛黄，铅字却依然清晰。


常根秀早就不烧锅炉了，但那间锅炉房的故事，却一直留在了很多人的记忆里。记忆里没有什么豪言壮语，只有炉膛里的火，和一个干部家庭最寻常的日子。


信源：光明网《阎锡山的最后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