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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28岁就退休在家的清朝摄政王载沣,晚年以90万斤小米的价格卖掉了曾经

1950年,28岁就退休在家的清朝摄政王载沣,晚年以90万斤小米的价格卖掉了曾经代表着皇族荣耀的醇亲王府。儿子为此难以理解,大声的质问他“为什么?”然而他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就让儿子闭了嘴。
 
溥任摔了当票,眼睛都红了。那是醇亲王府啊,康熙年间大学士明珠的宅第,后来成了他爹醇亲王奕譞的府邸。光绪帝在这儿出生,宣统帝溥仪也在这儿出生,两代帝王从这里走出去。搁谁身上,谁舍得?
 
载沣没发火。他看着急赤白脸的儿子,只说了一句话:“留着这大宅子,你拿什么修缮?”
 
溥任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外人看这座王府,看见的是门第、是体面、是祖宗的荣光。真正住在里面的人,看见的是漏雨的屋顶、空荡荡的院落、越来越凑不齐的日常开销。占地四十亩的宅子,几百间房,光修补一面院墙就得五百斤小米。载沣翻遍积蓄都凑不齐这笔钱,一个曾经手握天下权柄的摄政王,穷到连修墙都修不起。
 
1949年10月,新中国成立了。各大部委急需办公场所,不少单位都看上了醇亲王府。有外商开价20万美金要买,载沣摆摆手,换成小米。
 
这个选择耐人寻味。美金是硬通货,小米是活命粮。1950年的北京,刚解放不到一年,物价飞涨,金圆券的教训还没散干净。载沣不要美金要小米,不是不懂行情,是太懂行情了。20万美金看着多,拿在手里未必捂得住。90万斤小米,按当时物价折合人民币约9万元,一家人能吃好几年。
 
最终,醇亲王府作价90万斤小米,卖给了国立高级工业学校,也就是北方工业大学的前身。
 
消息传出去,满城哗然。庆亲王那套带花园的府邸,硬扛着要价30万银元,结果被充公了。郑亲王的后代守着祖宅饿肚子,最后连大门上的铜钉都撬下来换窝头。只有载沣,用这笔钱给家人换了条活路。
 
这老头,精着呢。
 
有人骂他败家,说他是“末代皇父”里最窝囊的一个。载沣不在乎。1911年12月6日,他交出摄政王大印那天,脸上就带着笑,跟老婆说:“从今天起,我可以回家抱孩子了!”那时候他才28岁。从权力的巅峰主动退下来,他比谁都清楚,有些东西,该放下就得放下。
 
之后的几十年,他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袁世凯称帝,他评价两个字:“胡闹。”张勋复辟,还是两个字:“胡闹。”1932年,溥仪跑去东北当伪满洲国的傀儡皇帝,写信劝老爹过去。载沣回信破口大骂,说儿子数典忘祖。日本人多次登门拉拢,许以高官厚禄,载沣一概回绝。他不仅自己不去,还把最小的儿子溥任和两个女儿留在身边,死活不让他们往东北去。
 
一个连伪满皇帝亲爹都不当的人,会在乎一座旧王府?
 
1949年北平和平解放后,载沣做了一件更让人瞠目结舌的事,他把全家人叫到一起,废除了王府沿袭多年的请安制,说以后互相称呼“同志”。老管家急了,下人们吵翻了天。一个前王爷要求孙子叫他“同志”?天方夜谭。
 
可载沣就是这么干的。他拆掉王府门前的下马石,摘掉旧式的等级规矩,换上布衣,自己买菜做饭,读新书看报纸。
 
有人觉得这是落魄,是晚景凄凉。换个角度想,这是他主动选择的体面。
 
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让新中国的孩子们读书。后来他不仅把王府卖了,还把府里珍藏的三千册古籍全捐给了北京大学。连乾隆御笔《古稀说》都没留。文化部要给他颁奖,老头摆摆手:“这些东西本该就是老百姓的。”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可能是场面话。从载沣嘴里说出来,他是真这么想的。
 
搬离王府后,载沣住进了东城魏家胡同附近利溥营11号的一座小院。生活变得极其普通。早餐吃玉米渣粥、烧饼、炸圈、煎鸡蛋,正餐大多是面条,一顿饭顶多两三个菜。只有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才去天福号买点炉肉、丸子。一个曾经的监国摄政王,日子过得跟胡同里的老邻居没什么两样。
 
1951年2月3日,载沣因感染风寒病逝,终年68岁。从交出摄政王大印到去世,整整40年。他退得干净,活得明白,走得安稳。
 
回头再看那座醇亲王府,如今府邸部分是国家宗教事务局,花园部分是宋庆龄故居。1963年,宋庆龄搬进王府花园,在这里住了18年。每年四月,园子里两株百年西府海棠盛开,粉红色的花朵缀满枝头。宋庆龄生前最爱这海棠花,常邀请客人来赏花。到了秋天,海棠果金黄,她还会亲手做海棠酱分给工作人员。
 
一座王府,从皇族私产变成国家文物,从权力象征变成文化场所。载沣当年那个让儿子无法理解的决定,放在今天看,值了。
 
他卖掉的不只是一座宅子,是一整个旧时代的包袱。他留给儿孙的,不是金碧辉煌的宫殿,而是面对现实的那份清醒和胆量。溥任后来以“金友之”的名字生活,长期从事教育工作,直到2015年在北京去世。这个曾经的皇族子弟,像普通人一样教书、过日子,活到了97岁。
 
信息来源:参考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官网《西城古树故事,宋庆龄故居的古西府海棠》(2022年2月8日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