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兰英老师离开了。
不是因为意外,也不是因为什么别的,而是疾病带走了这位人民艺术家。
就在8月11日傍晚17点14分,广州。中国歌剧舞剧院发了讣告,消息一出来,无数人心里空了一下。
那个唱“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的人,真的走了。
讣告是8月12号凌晨发出的,中国歌剧舞剧院写得明明白白:她是共产党员,是“人民艺术家”国家荣誉称号的获得者,还当过好几届全国人大代表。著名歌剧表演艺术家郭兰英同志,因病在广州逝世,享年97岁。
97岁,按老辈人的说法,算是高寿了。可这心里头,还是堵得慌。
她临走前特意交代过:不设灵堂、不搞追悼会、也不办遗体告别。干干净净地来,安安静静地走。唱了一辈子歌给老百姓听,到最后一程都不想给人添麻烦。这脾气,这做派,就是她本人的样子。
消息传开,李玉刚头一个发文悼念:“一曲大河千秋回响,一生坚守艺术为民。”简简单单两句话,却把老人家这一生说透了。中国音乐家协会也发了长文。网上就更不用提了,无数人翻出那几段旋律,哼着“一条大河”,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送别。
也有人嘀咕:郭兰英不就是唱了几首歌嘛,至于这么轰动?
至于,太至于了。
《我的祖国》是电影《上甘岭》的插曲。当年不少名家都试唱过,总觉得差点意思。等郭兰英一开口,那股子质朴和深情,一下子把全场的耳朵都抓住了。电影还没上映,歌声已经飞遍了大街小巷。前些年有个网站上发起过提问:“有没有一首歌,听了就让人鼻子发酸?”将近一万五千条回答里,排第一的就是《我的祖国》。这可不是冷冰冰的数字,这是几代人心头共同的颤动。
她留下的又岂止这一首。《南泥湾》《人说山西好风光》《绣金匾》《翻身道情》,哪一首不是传了半个多世纪?哪一首不是长在老百姓骨头缝里的调调?
更别提她在舞台上塑造的那些角儿——《白毛女》里的喜儿,《小二黑结婚》里的小芹。她把早年从山西梆子戏班里练出来的功底,揉进了新歌剧里,硬是为中国民族歌剧的表演趟出了一条自己的路。这哪是“唱几首歌”能装得下的?这是给一个国家的声乐艺术垫了底。
郭兰英出生在山西平遥一个穷苦农家,1930年生。四岁就被送进戏班学艺,吃了不少苦头。1945年,解放军解放张家口,那年她16岁,第一次看到文工团演的《白毛女》,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她跑到文工团去报名,头一句话就是:“首长,我参加革命就是想演喜儿,因为喜儿写的就是我。”
从旧社会的苦水里爬出来的姑娘,从此把命拴在了舞台上,拴在了百姓身上。
1982年,她正式告别舞台。旁人都以为她要歇下来享清福了,她没有。1986年底,她和丈夫万兆元揣着全部积蓄跑到广东番禺,在冼星海的家乡,一片荒山坡上办起了艺术学校。住草棚、搭驴灶、搬石头、铺路面,硬是把一座破农场改成了教室。这一扎根,就是三十多年。
在学校里,她常对学生念叨一句话:“歌,唱的是老百姓的日子;老百姓,才是取不完的宝。”她还说:“什么时候都得把观众当成最敬重的人。”不管是面对上千人的大剧场,还是只有两个战士、一个炊事员的小哨所,她都要让人家听得真真切切、明明白白。
有人问她干嘛这么较真。她只回了一句:没有国家,就没有我郭兰英。
2019年,国家把“人民艺术家”的称号颁给她。这个名头,她担得起。
从旧社会的苦孩子到新中国的“人民艺术家”,郭兰英这一辈子,就是把“为人民歌唱”这五个字活了出来。她不靠流量,不靠炒作,不靠花哨包装,就凭一副嗓子、一颗实诚的心,唱出了一个时代的回响。
如今,那个唱“一条大河波浪宽”的人走了。可那条大河还在淌,那片稻花还在香,那些歌还挂在亿万人的嘴边,随时都能哼上两句。
这就是艺术家和流星的区别。流星划过去就没了,艺术家留下的东西,是让人一代一代接着唱的。
大家还记得郭老师的什么歌呢?评论区说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