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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沈醉到香港探亲,并见到了已经改嫁的妻子,他沉默片刻后,对妻子的现丈夫

1980年,沈醉到香港探亲,并见到了已经改嫁的妻子,他沉默片刻后,对妻子的现丈夫说:“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你叫我三哥就行!”


1980年暮秋,北京火车站的月台上已经有些凉意。沈醉穿了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手里提着一个帆布包,登上了南下的列车。


他此行的目的地是香港,名义是探亲。等到过了罗湖桥,踏入香港地界,一股湿热的气浪扑面而来。他站在站台上,把外套搭在手臂上,拦了辆的士,报出一个地址。


沈醉站在楼下,仰头数了数楼层,才走进昏暗的楼梯间。门里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随后,门开了一条缝。


开门的是粟燕萍。她比沈醉记忆中瘦了许多,鬓角也白了,身上一件藏青色对襟衫,手里还拿着块抹布。两人目光对上,都愣住了。


沈醉先开的口,叫了一声她的名字。粟燕萍的手在门框上扶了一下,侧身把他让进屋里。


客厅里坐着一个男人,见沈醉进来,忙不迭地站起身。那是粟燕萍后来的丈夫,一个在香港做点小买卖的普通人。


茶几上早就摆好了三杯茶,茶水还冒着热气,旁边的一盘橘子被摆放得整整齐齐。风扇在头顶上摇头晃脑,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沈醉在沙发上坐下,接过粟燕萍递来的毛巾,擦了把脸。他环顾四周,墙上挂着张合影,照片里的粟燕萍和几个孩子笑得拘谨。男人有些惶恐,双手接过去,却没点,只是捏在指间。


“这些年,谢谢你。”沈醉忽然说。他的声音不高,但屋里的人都听清了。粟燕萍背过身去,肩膀微微抽动。


那个男人连忙摆手:“沈先生,言重了,是我……”他没说下去。沈醉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以前的事,不提了。我今天来,就是看看你们。


沉默又持续了一会儿。沈醉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身体往前倾了倾,看着那个男人的眼睛,语气像拉家常一样:“咱们也算有缘。


这样,以后咱们就是兄弟。我在家排行老三,你就叫我三哥。叫我三哥就行。”


空气凝滞了数秒。粟燕萍蓦然转身,晶莹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地夺眶而出。那个男人也愣在那里,手里的烟被捏得有些变形。他看着沈醉,嘴唇动了动,半晌,低声喊了一句:“三哥。”


沈醉“嗯”了一声,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点了点头:“这茶不错。”


孩子们陆续回来,见到沈醉,有的喊爸,有的站着不敢上前,场面一时有些杂乱。


饭桌上,他问起了每个孩子的近况,谁在工作,谁在读书,谁已经出了嫁。粟燕萍在一旁添饭,偶尔插上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那个被叫做“三哥”的男人,则忙着给沈醉斟酒,杯子里永远是满的。


沈醉在香港一共住了二十多天。沈醉听了,只是摇头,回了句:“我这把老骨头,还是习惯北京的天气。”


他没对任何人解释这句拒绝背后的思量,只是在离港前夕,一个人去了趟海边,在沙滩上抽了很长时间的烟。


回北京那天,他还是从罗湖桥过关。粟燕萍和那个叫了他二十多天“三哥”的男人来送站。临别时,沈醉拍了拍那男人的肩膀,又看了看粟燕萍,说:“回去吧,别送了。


后来的日子里,沈醉继续在全国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上班,写他的回忆录,整理那些关于戴笠和军统局的旧事。”


四十年弹指一挥间。那栋旧楼或许早已不在,香港的中环也早已换了人间。


但在那个特殊的年代,一个曾经的军统高官,在一个狭小的客厅里,用一声“三哥”,把一段充满裂痕的过往,轻轻地翻过去了一页。


如今世界上有些地方,旧日的裂痕还在制造新的分离,而沈醉那根递出去的烟,那句“叫我三哥就行”,反倒用最江湖的方式,把一段不好收拾的局面,给圆了过去。


那声在香港喊出的“三哥”,连同那个暮秋的所有细节,都被他带进了历史的深处。那不过是一个老人面对命运时的一次让步,却让所有在场的人,都松了那口气。

信息来源:我这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