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杀个人，提笔忘字了。
这事儿放谁身上都得懵一下，尤其你还是个说一不二的大军阀。
底下跪着个抖成筛子的逃兵，按规矩，得“毙”了。张宗昌叼着烟，抓起毛笔，派头拿得足足的。可对着那张纸，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毙”字儿咋写来着？上边一个“比”，下边……下边是个啥玩意儿？
他脸都憋红了，手里的笔跟烧火棍似的，戳在纸上，洇开一团墨，就是画不出个所以然。
旁边副官站着，屁都不敢放一个。
气氛尴尬到了冰点。
张宗昌心里那股火“蹭”地就上来了，不是对逃兵，是对自己。娘的，搞不定一个字？
行，不杀了。换个法子，打！打二百军棍，也算长个记性。
可他妈的，“棍”字……左边一个木，右边……右边更复杂！
他彻底没辙了。
那支不听话的笔被他狠狠摔在桌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他，等着他发落。你知道的，有时候，权力最大的那个人，也是最怕丢脸的。
他突然咧嘴笑了，一口大黄牙，配上满脸横肉，说不出的诡异。
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拿脚碾了碾，指着那个逃兵，一脸的不耐烦：
“滚吧！”
“看你那怂样，老子今天发慈悲，懒得跟你计较。”
那逃兵以为自己听错了，傻在那儿。
张宗昌一脚踹他屁股上，当然，是收着力的。
“滚！别让老子再看见你！”
逃兵连滚带爬地消失了。
你看，有时候决定你生死的，不是什么大道理，也不是谁的心情。
可能，就只是因为你老板没文化。
知识改变命运。
没文化，也能改变别人的命运。
真他娘的黑色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