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吉胡咧咧 挟恩不图报31“进。”枣康干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进二楼这间房,东家特别注意什么私人空间,除了第一天上班他为了救人进了一次卧室,这么长时间他也只到过二楼走廊。他刚一推开门话还没说完就怔住了。眼前那么一大面墙全是璀璨的红日,他还想着怎么承重墙都敢打了,才反应过来,那是挂在墙上的巨幅画作。“是什么倒……”这整间房里大大小小,挂满了画,堆满了雕塑,竟是显得空间逼仄起来了。段守甘嗤笑他的傻气:“睁这么大双眼干嘛。”“看着真神气。”枣康却收回了神,显得很佩服一样,径直过来收拾散落在地上的画具,他抬起头,看上去变得有几分小,他乐呵呵道,“东家您也会画画啊。”“什么叫也?”段守甘抓住了重点,他可没想过自己还请了个乡村艺术家进门。枣康爽朗一笑,一点不觉得哪里不对。“我儿子也会来着。”“啊?”什么就你儿子也会,你儿子能和我比嘛?段守甘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可是得过全球的金虎奖,拿过世界奖章,世界文化奖也不在话下的正经艺术家,国内的金奖银奖更是多得跟破烂一样可以称斤卖。现在跟个牙都没的小破孩比上了。“我还拍了很多,您给长长眼。”段守甘还没顺过气,枣康就已经把自己相册翻出来,塞东家手里了。“啊?”枣康蹲在段守甘坐着的椅子旁边,抬头笑得露出眼下的笑纹,扑面而来的幸福自豪让段守甘收了声。“我儿子画得好吧。”“这也能叫……”段守甘轻蔑的话也只说到一半,就被眼前大胆又和谐的用色止住了话头,他转念问,“多大来着?”“马上六岁了。”说起刚子,枣康兴奋得不行,“可聪明了,就在小麦芽念幼儿园,老师也说刚子画得好,让他参加画画比赛来着。”“呵。”一个幼儿园组织参加的绘画比赛,不就是专门收钱的是什么。枣康不解得眨巴两下,要咳痰嘛?怎么突然清嗓子,痰腔开始共鸣了。“没什么。”段守甘收了表情,他这家政完全看不懂眼色,可以说是对猪弹琴,“挺好的,让他自己画吧。”枣康已经收好了画桶,闻言跟腔。“我也觉得!”段守甘看着枣康喜笑颜开的表情,突然觉得很碍眼。一个农村家庭,即使有一个有艺术天赋的孩子又怎么样呢。这可是没有人脉寸步难行的圈子,根本没有泥腿子生存的空间。“不过画画,可不一定能养活自己。”“那有什么,多个乐趣也好啊。”枣康还是读不懂空气,依旧乐呵呵,还觉得东家很是体贴,还会宽慰人,“人怎么不能活,有个喜欢的事儿,活得也有劲儿,就是遇到什么想不通的,有个撑着他的乐子,也能多活几天。”段守甘瞳孔都紧缩了一瞬,他奇怪的看着乐呵呵的枣康,这个泛着泥土气息的omega,看得枣康挠挠脸蛋,憨憨说话。“那我先下去啦东家,隔十分钟吃中饭。”心意毫不相通的两个人心里第一次冒出同样两个字。怪人。真是个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