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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游的诗词选(一六八)
赤壁词·招韩无咎游金山
禁门钟晓,忆君来朝路,初翔鸾鹄。西府中台推独步,行对金莲宫烛。蹙绣华鞯,仙葩宝带,看即飞腾速。人生难料,一尊此地相属。回首紫陌青门,西湖闲院,锁千梢修竹。素壁栖鸦应好在,残梦不堪重续,岁月惊心,功名看镜,短鬓无多绿。一欢休惜,与君同醉浮玉。
韩无咎(韩元吉)是陆游的挚友,二人多有诗词唱和。陆游此词正是邀请韩元吉同游镇江金山寺之作,其创作背景通常认为与陆游中年宦海浮沉、感叹身世有关,大约作于宋孝宗乾道年间(1165—1173年),当时陆游与韩元吉同在建康(今南京)为官,金山距此不远。陆游一生力主北伐,却屡遭主和派排挤。此词写于他中年时期,此时他虽身处官场,但壮志难酬,对仕途已生厌倦。金山寺位于长江之中,是江南名胜,陆游邀请友人同游,既是排遣苦闷,也是在“岁月惊心”的感慨中,以山水与友情慰藉人生。词中既有对友人昔日荣光的追忆,也充满了对自身功业未成、双鬓已斑的深沉喟叹。
上阕:追忆友人仕途得意,感慨人生无常
“禁门钟晓,忆君来朝路,初翔鸾鹄。”
宫门晨钟响起,我忆起你当年上朝的路,如同鸾鸟鸿鹄初展翅翼。
开篇营造肃穆的宫廷氛围,“鸾鹄”喻指韩元吉初入仕途时的意气风发,饱含对友人才华的推重。
“西府中台推独步,行对金莲宫烛。”
你在枢密院和中书省中可谓独步一时,曾夜对宫中金莲烛,值宿禁中。
“西府”指枢密院,“中台”指尚书省,皆朝廷中枢。“金莲宫烛”用唐代令狐綯典故(唐宣宗曾以金莲烛送令狐綯归院),暗指韩元吉曾获皇帝恩宠,极言其仕途显赫。
“蹙绣华鞯,仙葩宝带,看即飞腾速。”
锦绣鞍鞯、花饰宝带,眼看你就要飞黄腾达。
通过华美服饰的细节,侧面烘托友人的尊贵地位。“看即飞腾速”字面是赞美,实则暗含对仕途变幻的隐忧——飞腾越快,风浪越大。
“人生难料,一尊此地相属。”
人生真难预料啊,如今我们却在此地举杯共饮。
全词关键转折。前文铺陈友人荣光,此处陡然拉回现实,形成巨大落差。“难料”二字既是对友人命运的感慨,也是陆游自身宦海沉浮的自况——今日的共饮,与昨日的荣华,已不可同日而语。
下阕:感怀时光流逝,邀约金山同醉
“回首紫陌青门,西湖闲院,锁千梢修竹。”
回头遥望京城的大道与宫门,还有西湖边的闲静庭院,如今都锁着千竿翠竹。
“紫陌青门”代指汴京或临安的繁华旧地,“西湖闲院”追忆二人曾在杭州共游的时光。“锁”字极妙——竹本清雅,却被“锁”于空院,暗写人已离去、欢聚不再,流露对往昔的留恋与物是人非的怅惘。
“素壁栖鸦应好在,残梦不堪重续。”
那白壁上栖鸦般的墨迹题字应该还在吧,可旧梦已碎,不忍再去重温。
“素壁栖鸦”指当年在墙壁上的题诗或画作(墨迹如鸦)。词人猜想它们“应好在”,但随即否定——“不堪重续”,既怕见旧物而伤情,也知时光无法倒流,表达出往事不可追的沉痛。
“岁月惊心,功名看镜,短鬓无多绿。”
岁月流逝让人心惊,对镜自照看功名未就,鬓发已稀,青色无多。
全词情感最高峰。“惊心”直击内心,突显时光残酷;“功名看镜”化用杜甫“勋业频看镜”句,写出功业无成而年华老去的悲凉;“短鬓无多绿”以细节收束,白发斑斑,青春不再,催人泪下。这三句与辛弃疾“可怜白发生”异曲同工,皆是英雄末路的哀叹。
“一欢休惜,与君同醉浮玉。”
莫要吝惜这一时的欢乐,我和你一起在金山(浮玉)上痛饮大醉吧。
结句点题——“浮玉”是金山的别称(因金山矗立江中,如碧玉浮水)。词人抛开一切愁绪,劝友人痛快一醉。这一笔以豪放收束悲凉,以友情慰藉失意,正是陆游的典型风格:虽悲而不颓,虽叹而不弃,将万千感慨化入杯中,邀挚友共赴江山之约。
此词艺术特色鲜明:
结构上,上阕称颂友人,下阕感怀自身,由他人及己,脉络清晰。
手法上,对比强烈——昔日的“飞腾速”与今日的“人生难料”,昔日的“紫陌青门”与今日的“锁千梢修竹”,形成巨大张力。
情感上,既有对友情的珍视,也有对功名的反思,更有对时光流逝的深沉悲慨,最后归于“同醉”的旷达,收放自如。
陆游一生刚烈,此词却于激昂中见沉郁,于豪放中藏悲凉,正是其中年心境的真实写照——江山未改,岁月已逝,唯有与知己共饮,方能片刻忘却人间烦忧。
姆巴佩眼神警告成年人的世界,礼貌很贵,最重要的是用进球来把对手干翻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