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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嫌考生太丑,当场出上联羞辱:“独眼不能登金榜。”满朝大臣捂嘴偷笑。考生不慌不

乾隆嫌考生太丑,当场出上联羞辱:“独眼不能登金榜。”满朝大臣捂嘴偷笑。考生不慌不忙,挺直腰杆:“半月依旧照乾坤。”

这话一出口,殿上那股子看好戏的闷笑霎时冻住了。乾隆皇帝搁下朱笔,眯着眼又把那考生从头到脚量了一遍,左眼窝深陷着,眼皮耷拉成一道疤,可右边那只独眼亮得吓人,像擦过的铜镜,直直迎着天子目光,竟没有半分躲闪。

这场殿试本是三年一度的抡才大典,能走到金銮殿前的,哪个不是乡试会试里杀出来的狠角色?偏这位刘凤诰,江西萍乡人,自幼丧父,靠母亲纺线供他读书,十二岁就能把《左传》倒着背。可惜十七岁那年染了恶疾,左眼溃烂失明,乡邻都叹“这孩子完了”。他倒好,用布蒙住坏眼,照旧每日对着窗口练字,说“一目了然,更专心”。会试时考官见他相貌,悄悄压了名次,还是主考官纪晓岚力排众议,说“取才不取貌”,才把他送进最后一关。

可乾隆不这么想。这位爷向来挑剔,早年选官必看“身、言、书、判”,相貌排第一。他瞧着刘凤诰那副模样,心里不痛快,才故意出联刁难,明着考文采,暗里是给这丑书生一个软钉子,让他知难而退。满朝文武心知肚明,那些捂嘴偷笑的,大半是等着看穷书生红着脸磕头谢恩、灰溜溜退出去的场面。

哪成想刘凤诰那下半句一甩出来,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变了味儿。“半月”对“独眼”,工整得叫人挑不出刺;“依旧照乾坤”五个字,更是把自嘲拔成了豪迈,我缺一只眼怎么了?半月不也把天地照得亮堂堂?这话里有骨头,骨头上还带着血性。纪晓岚率先捋着胡子点了头,和珅那边脸色却沉了沉,他原本等着看笑话,好跟皇上讨个彩头。

乾隆愣了一下,随即来了兴致,又抛出一联:“东启明,西长庚,南箕北斗,朕乃摘星汉。”这上联把四方星宿全拽进来,气势压人。刘凤诰几乎没停顿,张口就接:“春牡丹,夏芍药,秋菊冬梅,臣是探花郎。”以四季名花对四方星宿,末尾“探花郎”三字更是双关,既是自比花中探花,又暗扣殿试第三名的“探花”头衔。满堂这回没人笑了,连乾隆都忍不住往前探了探身子,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说实话,我读到这段史料时,心里头翻来覆去不是滋味。你说乾隆真是嫌他丑吗?恐怕更深处是帝王的傲慢,他习惯了万物俯首,冷不丁碰上个不卑不亢的,反倒被将了一军。而刘凤诰那两句对子,妙就妙在没一句低声下气,他把残缺活成了符号,把劣势拧成了铠甲。这世上有多少人在面试、在相亲、在任何人前亮相的关头,因为自己那点“不完美”先矮了三分?可人家刘凤诰偏不,他挺直腰杆那一下,比一万句“我不在乎”都管用。

后来的事更有意思。乾隆当场钦点他为进士,还特意批了句“江西才子,独眼亦能照乾坤”。刘凤诰后来官至编修,主持过山东乡试,老百姓私下叫他“独眼青天”,因为他判卷子从不看考生家世,只认文章好坏。据说他晚年回乡教书,在学堂门口挂了块匾,上头就四个字:“半轮明月”。有学生问他为啥不写满月,他笑呵呵说:“满月太亮,晃眼;半月有缺,却能把影子拉长,让人看得更清。”

回头想想,这场殿试哪是考对联啊,分明是考心性。乾隆的上联是刀子,刘凤诰的下联是盾牌,可这盾牌不是挡的,是反照着把刀光折了回去。我有时候忍不住琢磨,要是那天刘凤诰怂了,磕头认丑,或者硬邦邦顶撞回去,结局大概就是另一出悲剧了。他没有,他借了月亮的势,把自个儿那点缺憾升成了天地间的常理,月有阴晴圆缺,人就不许有磕碰残疾?乾坤之大,装得下满月,也容得下半月,关键是你愿不愿意发光。

现在一些人动不动就喊“容貌焦虑”,刷个短视频都能被滤镜整得怀疑人生。可三百年前这个独眼书生,愣是用一口才气把皇帝的偏见怼了回去,还怼出了个锦绣前程。这事儿搁今天,照样像面镜子,你盯着自己的疤看,它就是疤;你拿它去映照更大的东西,它就成了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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