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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文宗李昂刚下朝就被几个宦官团团围住,他却不敢说半句话,大太监仇士良指着唐文宗的

唐文宗李昂刚下朝就被几个宦官团团围住,他却不敢说半句话,大太监仇士良指着唐文宗的鼻子骂道:“ 我让你当皇帝,你却暗中计划要加害于我,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长安宫里下着夜雨,唐文宗李昂坐在龙椅上,听门外宦官的脚踩在青砖上,仇士良的声音从帘子外头冲进来,你当我听不见?李训的尸首还躺在朱雀门外,你倒敢在背后说要清君侧,皇帝喉咙发干,想起三天前那场政变。

龙椅的扶手被指甲抠出浅痕,李昂盯着案上的玉玺,那方玉印上周还被李训捧在手里,说“陛下亲政指日可待”。

如今李训的血染红了朱雀街的青石板,而仇士良的靴底,正踩着那滩未干的血走进来,靴钉刮过地砖的声响,像在数他剩下的日子。

“陛下的‘清君侧’,是要清掉老奴吗?”仇士良掀起帘子,雨水顺着他的袍角滴落,在龙椅前积成小小的水洼。李昂看见他腰间的玉带,那是先帝赐的,如今却成了束缚君王的枷锁。

三天前,他还在紫宸殿里对李训点头,默许那场诛杀宦官的计划,现在才懂,刀没捅到对方,先割伤了自己。

殿角的铜鹤香炉里,沉香燃得正旺,却驱不散血腥气。李昂想起登基那天,仇士良亲手为他戴上皇冠,说“老奴愿为陛下牵马坠蹬”。

那时的宦官,还会在他咳嗽时递上参汤,如今递来的,却是李训被砍下的头颅,眼睛瞪得滚圆,像在质问“为何不护我”。

“不是……”李昂的声音细若蚊蚋,他想辩解,却看见仇士良身后的禁军,刀柄上还沾着血。

那些士兵,本该护卫他这个天子,现在却成了宦官的爪牙。就像这场夜雨,本是滋润万物的,落在长安城里,却成了冲刷血迹的冷水。

仇士良突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惊飞了梁上的夜鹭。

陛下可知,李训要杀我们那天,禁军统领是老奴的干儿子,他俯身,凑到李昂耳边,“您的圣旨还没出宫门,老奴就烧了。”温热的气息喷在皇帝颈间,比刀刃更让人发冷。

夜雨敲打着殿顶的琉璃瓦,噼啪作响。李昂想起自己当太子时,偷偷读的《汉书》,里面写霍光废昌邑王,那时他还骂“权臣误国”。

如今才知,宦官专权比权臣更狠——权臣好歹认“君臣”二字,宦官眼里,只有“有用”与“没用”。

仇士良没再逼他,只是挥了挥手,让宦官们守住殿门。“陛下好好歇着,”他转身时留下句话,“以后朝政,老奴会替您看着。”

脚步声渐远,李昂才敢抬头,看见案上的奏章堆积如山,最上面那份是李训写的《除宦策》,墨迹已被雨水洇透,像朵开败的墨花。

后半夜,雨停了。李昂摸到龙床底下,那里藏着把先帝用过的匕首。他曾想过用它刺杀仇士良,现在却连拔出来的力气都没有。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下,已是三更,朱雀门外的血迹该凝固了,而他这个皇帝的尊严,也跟着凝固成冰。

第二天早朝,仇士良站在丹陛之下,代替他宣读圣旨。李昂坐在龙椅上,像个木偶,听着宦官以他的名义,罢免了所有参与政变的大臣。

有个老臣哭着喊“陛下三思”,被禁军拖了出去,惨叫声撕心裂肺,他却只能闭着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退朝后,李昂被“请”回后宫,名为静养,实为软禁。他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鬓角竟生出了白发,不过三十出头的人,却比六旬老翁还要憔悴。

铜镜边缘,刻着“君权神授”四个字,此刻看来,像个天大的笑话——神授的权力,竟被几个阉人夺走。

后来,仇士良愈发专横,连宰相都要听他的眼色。李昂偶尔会在御花园里遇见他,对方依旧躬身行礼,却不再喊“陛下”,只叫“郎君”,像唤个不懂事的孩子。

有次他指着池里的锦鲤,说“它们真自由”,仇士良接话:“郎君若安分,比锦鲤更自在。”

五年后,李昂郁郁而终。临终前,他望着窗外的柳树,那是他登基时亲手栽的,如今已亭亭如盖。

他对侍立的小宦官说:“我不如汉献帝,至少他没被宦官指着鼻子骂。”说完便咽了气,眼角的泪,混着未干的雨水,落在龙袍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史书里写“文宗受制于宦,终成傀儡”。可很少有人提,他也曾有过诛杀宦官的勇气,只是那勇气,像这场夜雨,来得猛,去得更快,只留下满地狼藉。

或许帝王的无奈,从来不是没见过光明,是见过了,却被人亲手掐灭,连喊疼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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