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北大医学教授熊卓身体不适,在任职的医院做常规手术,谁曾想,术后7天她不幸离世,丈夫王建国不接受死因,执意调查真相,竞顺着诊疗记录,揪出医院惊人内幕。
熊卓是北京大学第一医院的医学教授,心血管研究所的研究员。
她在这栋白色大楼里待了近二十年,看过无数病历,签过无数医嘱。
腰疼的毛病缠了她两年,后来夜里翻身都扯着疼。
骨科的同事跟她拍胸脯,说就是常规腰椎手术,养俩月就能正常上班。
她信了。
都是天天见面的熟人,她没道理不信自己人。
丈夫王建国是光华管理学院的教授,做学问一向严谨。
他劝过妻子多找两家医院看看,熊卓笑着摆手。
她说自己在这医院干了半辈子,这点手术犯不着折腾。
二零零六年一月二十四号,她被推进了手术室。
三个多小时后,手术室的门推开了。
主刀医生摘了口罩,语气轻松,说手术很顺利。
王建国悬着的心,咚的一声落回肚子里。
术后头五天,一切都照着好的方向走。
所有人都觉得,这就是一台再普通不过的小手术。
变故砸在术后第六天的傍晚。
熊卓突然胸闷,像有块石头压在胸口,喘不上气。
她按了呼叫铃,进来的是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住院医师。
年轻大夫拿听诊器听了听,说卧床久了的正常反应,先观察着。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匆匆。
王建国心里犯嘀咕,可医生都这么说了,他只能按捺住不安。
那天后半夜,情况突然崩了。
熊卓的呼吸一下子乱了,胸口剧烈起伏,像离了水的鱼。
她抓着王建国的手,眼神里全是慌乱。
王建国疯了一样按呼叫铃,嗓子喊得发哑。
王建国被人拽出病房,门砰的一声在他面前关上。
除颤仪一次次充上电,啪的一声,妻子的身体就猛地弹起来。
每一下都砸在王建国的心上。
天快亮的时候,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对着他缓缓摇了摇头。
一月三十一号,术后第七天,熊卓走了。
终年四十九岁。
王建国站在原地,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一样。
医院给出的死因是肺栓塞,术后常见并发症,属于医疗意外。
身边人都劝他节哀,说这种事谁也不想发生。
可王建国接受不了。
他不信。
他妻子是医学教授,术前除了腰疼各项指标都正常。
一台常规手术,怎么就成了送命的坎。
他要真相。
他申请调取了全部诊疗记录、病历、用药清单和抢救记录。
厚厚一摞纸,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页一页地抠细节。
像当年做博士论文一样,不放过任何一个标点符号。
书房的台灯,亮了一宿又一宿。
翻到医师签字页的时候,他的手指猛地顿住。
几个签字的名字,他在医院正式医师名录里毫无印象。
他托人去查执业资质,结果像冰水从头顶直直浇下来。
那几个写病历、下诊断、参与抢救的医生,事发时根本没取得医师执业证书。
发证日期,在他妻子去世的四个月之后。
也就是说,给妻子诊疗的,是一群还没拿到执照的医学生。
他接着往下翻,更多破绽从纸页里冒了出来。
病历有多处涂改痕迹,时间线对不上,用药记录前后矛盾。
术前评估没重点提示血栓风险,也没做对应的抗凝预防。
抢救记录里写着,三根肋骨骨折,心脏和肝脏出现破裂。
那是胸外按压造成的损伤。
王建国捧着那叠纸,在书房坐了整整一夜。
他信任了半辈子的医院,他妻子奉献了半生的地方。
原来藏着这样见不得光的内幕。
二零零七年十月,王建国把北大医院告上了法庭。
索赔五百四十二万元。
他打官司不为求财。
他就是要一个说法,要一句公道。
庭审上双方各执一词。
医院称医学生实习是教学医院惯例,全程有上级医师指导。
家属方拿出证据,证明很多诊疗行为都是无证医师独立签字完成。
王建国坐在原告席上,全程安安静静。
他看着对面熟悉的白大褂,心里只剩一片荒凉。
二零零九年一审判决下来。
法院认定医院存在医疗过失,与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承担全部责任。
赔偿家属七十五万余元。
但未对非法行医作出法律认定。
双方都不服判决,都提起了上诉。
二零一零年,二审驳回双方上诉,维持原判。
四年官司,就此尘埃落定。
王建国拿到判决书那天,从法院慢慢走出来。
阳光晃得他睁不开眼,他抬手挡了挡,指缝渗出水来。
他赢了官司。
可他输了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多少钱,都换不回那个笑着说想吃糖醋排骨的人。
这件事过去很多年,至今提起来还是很多人心里的一根刺。
一个研究了一辈子医学的教授,死在了自己任职的医院。
一台所有人都说是常规的手术,夺走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你最信任的地方,往往伤你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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