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货被婆婆整箱搬走那天，我盯着空冰箱愣了三秒，第一反应不是生气，是算损失：羊排328，车厘子198，够给孩子交一个月钢琴班。老公下班回来，看见冰箱空了大半，眉头立马拧成疙瘩。他比我清楚他妈那性子，去年把我给孩子买的新年衣服拿去给小叔子家的闺女，前年偷偷把我妈寄来的腊鱼腊肉全拎走，每次都说“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干啥”。“我打电话问问。”他摸出手机，拨号的手都在抖。电话接通，婆婆在那头理直气壮：“我看你们平时也不咋吃，你弟家孩子放假了，正好拿去给孩子尝尝。再说了，你们条件好，再买就是了。”“那是给孩子留的年夜饭食材！”老公的声音拔高，“您拿东西能不能先说一声？”“说啥？说了你们还能不让拿？”婆婆在那头哼了一声，“你媳妇就是小气，一点东西记这么清。”我凑过去抢过电话：“妈，羊排是我排队俩小时买的，车厘子是托人从产地直发的，您拿走前哪怕跟我打个招呼，我都能再给您装袋糖果。现在一声不吭全搬走，这不是拿东西，是没把我们当回事。”“我是你长辈，拿点年货怎么了？”婆婆的声音尖起来，“我看你就是对我有意见，故意找碴！”挂了电话，老公蹲在地上抽烟，烟灰掉了一地。“我跟我弟说，让他送回来。”他闷声说。结果小叔子打来电话，倒打一耙：“哥，妈也是好意，想着我们人多。嫂子要是不乐意，我把钱给你们？不过话说回来，一家人别这么见外。”“不是钱的事。”我压着火，“是尊重。”那晚孩子哭着要车厘子，说同学都带学校分享。我哄了半天才睡，看着孩子皱着的眉头，心里像堵了块石头。老公一夜没睡，天快亮时说：“以后过年，咱把年货锁起来吧。”我没说话，只觉得寒心。偏心到这份上，连装装样子都懒得做。失望攒多了，愤怒都淡了，剩下的只有累。这年，过得真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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