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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徐悲鸿病逝,五年后,他的妻子廖静文不但选择了改嫁,还生了孩子。然而,

1953年,徐悲鸿病逝,五年后,他的妻子廖静文不但选择了改嫁,还生了孩子。然而,对外她却一直说:我是徐悲鸿遗孀。
 
很多人记住廖静文,都会先想到一个身份,徐悲鸿的妻子,可她后半生真正背负的,远远不止这几个字。
 
那份责任陪了她六十多年,也把她的人生牢牢绑在徐悲鸿留下的一切上,直到生命最后一天。
 
2015年6月15日,九十二岁的廖静文最后一次走进徐悲鸿纪念馆,她慢慢走到展柜前,伸出苍老的手,隔着玻璃轻轻抚过八十七神仙卷复制品。
 
手指轻得像一片枯叶,动作缓慢又熟悉,这个动作,已经重复了几十年,每一次走进纪念馆,她都像回到过去,也像回到那个彻底改变命运的下午。
 
时间回到1953年,徐悲鸿因脑溢血离世,留下三十岁的廖静文,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一个只有六岁,一个还没有断奶。
 
办完后事,她没有忙着安排自己的生活,直接带着一串钥匙来到文化部,把徐悲鸿留下的一切全部交给国家。
 
一千二百五十幅绘画,一千多件珍贵收藏,大量古籍文献,上万册图书,还有居住多年的四合院,没有留下半点私心。
 
放在那个年代,任何一样都足够改变一个普通家庭的命运,可她全部放下,随后带着孩子搬进狭小简陋的棚屋。
 
寒冬里冷风从墙缝灌进屋子,双手冻得裂开流血,她简单抹点药,又回到收藏品中,一件一件清点,一件一件守护。
 
1954年,徐悲鸿纪念馆正式开放,廖静文担任馆长,从那天开始,她的人生几乎和纪念馆连在一起。
 
很多人敬重她,敬重的不仅有她无私捐赠的决定,还有徐悲鸿遗孀这个身份,荣耀伴随着压力,也伴随着沉重。
 
1956年春天,一次乘坐火车途中,她遇见年轻九岁的军官黄兴华,拥挤嘈杂的车厢里,没有鲜花,也没有浪漫场景,只有一杯递到手里的热水,还有默默替她挡住人群的细心照顾。
 
长久压抑的内心终于有了一点温暖,两人后来结婚,1959年生下儿子,孩子取名廖鸿华,一个名字里放进三个人的姓与情感,她希望过去和眼前能够融在一起,也希望新生活能够慢慢开始。
 
但现实却没有按照她期待的发展,因为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徐悲鸿留下的痕迹,她谈论最多的人依然叫悲鸿,梦里喊出的名字依然没有改变。
 
黄兴华走到外面,总有人介绍他,说他就是徐悲鸿遗孀的丈夫,夫妻发生争执时,廖静文一句要是悲鸿在,才不会这样,足够让所有努力瞬间失去意义。
 
那个家庭里,黄兴华始终找不到真正属于自己的位置,1966年,这段婚姻走到尽头。
 
离婚以后,她没有索取财物,把小儿子送到国外,自己重新回到纪念馆,重新穿上素色旗袍,继续守着那些画,那些书,那些属于徐悲鸿的全部记忆。
 
很多年以后,她私下提起那段婚姻,只留下遗憾两个字,遗憾并非爱过别人,遗憾留给两个人的结局。
 
后来特殊年代来临,有人冲进纪念馆,要毁掉那些珍贵画作,廖静文毫不退缩,用身体挡在画前,身上受伤也没有离开。
 
她不断强调,画属于国家,受到保护,那一刻,她拼命守住的不只是作品,还有徐悲鸿留给中国美术史的重要财富。
 
往后几十年,她几乎把全部时间放在纪念馆,画稿发霉,她亲手整理。有人高价收购,她只回答一句,属于国家。
 
公开场合,她始终使用徐悲鸿遗孀这个身份。五个字陪伴她走完余生,也陪她守完一生的承诺。
 
2015年6月16日,廖静文在北京离世,她留下的愿望很简单,希望与徐悲鸿合葬,墓碑上的文字并不多,却概括了她漫长的一生。
 
她深爱徐悲鸿,也始终敬仰徐悲鸿,守护那些珍贵作品几十年,最后连自己,也成为那段历史中再也无法分开的组成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