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孟英医案死于无知。
王孟英当医生当的很憋屈,医术高明,没有专家头衔,患者及家属不相信,各种质疑,讨价还价,开了方不吃,孟英眼睁睁看着她们死于无知。
方氏女,久患泄泻脘痛,间兼齿痛,汛事不调,极其畏热,治不能愈。上年初夏,所亲崔映溪为延孟英诊之,体丰,脉不甚显而隐隐然弦且滑焉,曰:此肝强痰盛耳。然病根深锢,不可再行妄补。渠母云:溏泄十余年,本元虚极,广服培补,尚无寸效,再攻其病,岂不可虞?孟英曰:非然也。今之医者每以漫无着落之虚字,括尽天下一切之病,动手辄补,举国如狂,目击心伤,可胜浩叹?且所谓虚者,不外乎阴与阳也。今肌肉不瘦,冬不知寒,是阴虚乎,抑阳虚乎?只因久泄,遂不察其脉证而佥疑为虚寒之病矣。须知痰之为病,最顽且幻,益以风阳,性尤善变,治必先去其病而后补其虚,不为晚也。否则,养痈为患,不但徒费参药耳。母不之信,遍访医疗,千方一律,无非补药。至今秋,颈下起一痰核,黄某敷之使平,更以大剂温补连投百日,忽吐泻胶痰斗许而亡。予按此痰饮滋蔓,木土相仇,久则我不敌彼而溃败决裂。设早从孟英之言,断不遽死于今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