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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父于邺城,弃妻于冀城,弃儿于城下。要读懂马超,太不容易了。这个人不是一般的狠!

弃父于邺城,弃妻于冀城,弃儿于城下。要读懂马超,太不容易了。这个人不是一般的狠!马超的底色像凉州干涸的风沙,刮在脸上只剩刺痛。他不是戏台上的白袍小将,更不是打着复仇旗号的纯臣。我要讲的,是一个在权力的夹缝里被逐渐抽干灵魂的军阀。他的悲剧,以及他身上让人不寒而栗的冷血,都源于生存。建安十六年,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熟悉他的人都沉默的决定。他起兵了,联合了关中十部将领,公然在西北反叛了曹操。那时他的父亲马腾、两个弟弟马休和马铁,已经在邺城为官。他在做这个决定时,握着兵符的手到底有没有抖过?我在想,他肯定知道这意味着那两百多口血亲将立刻沦为碎肉。这种抉择违背了最基本的人伦,但他甚至主动找到了韩遂。韩遂是他父亲在凉州缠斗了半辈子的死敌,两家互相攻杀,仇深似海。可是马超看着韩遂的眼睛,在这个杀母仇人面前低下了头。《典略》里,记下了他当时说出的那句让人发冷的话。“今超弃父,以将军为父,将军亦当弃子,以超为子。”我无法理解,在那片黄土高原上,父亲与宗族都极为重要的。在我看来,马超没有温情,他只想要渭水岸边的兵权,需要可以抗衡的底牌。他把两百多条人命,变成了自己手中握紧的,用来换取权力的筹码。曹操大军西进时,他在潼关设防,迎来了他武力值的绝对巅峰。阳光照在西州铁骑的铠甲上,折射出让中原士兵胆寒的冰冷光芒。曹操过河时箭如雨下,靠许褚举马鞍挡箭才逃脱。他看着那个权倾天下的丞相在泥泞中狼狈逃窜。他以为自己赢了这场豪局,但曹操是一个更懂人性弱点的人。曹操退到渭水对岸,娄圭教曹操用沙子筑城,这是一条绝妙的计策。那是九月的渭水,天气突然转寒,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水面。水浇在沙子上,一夜之间就冻成了一座冰城。马超的战马冲不破那道冰墙,他的锐气在严寒中被一点点消磨。接着是那封涂抹过的信。曹操故意当着联军的面,和韩遂在阵前拍手欢笑,只聊旧事。退回营帐后,马超问韩遂,刚才曹公到底和你说了什么。韩遂只能如实回答,真的什么也没说。裂痕就这么被硬生生地凿开了,谎言在沉默中迅速发酵。凉州军阀本就互不信任,只要一丝猜忌就能让他们互相撕咬。曹操的虎豹骑趁机冲过来的时候,貌合神离的联军瞬间崩溃了。成宜与李堪战死,关中兵全线溃散,马超带着残兵败将一路仓皇退到了陇右。那是他失去一切的开始,他引以为傲的资本被击得粉碎。冀城的风一定很冷,冷得能穿透铠甲,他在这里做出了最后的困兽之斗。他围攻冀城,杀死了坚守城池的凉州刺史韦康。他逼降了杨阜和赵昂,他以为自己又站稳了脚跟。但他不明白,有些人是不会屈服的,靠暴力维持的统治就像薄冰。杨阜借口葬妻离开暗中联络,赵昂的妻子王异誓死复仇。哪怕她的儿子在马超手里!马超留在冀城的妻子杨氏,还有他的孩子,成了别人手里用来报复的筹码。当他出城去镇压杨阜的叛乱时,冀城的大门在他身后死死地关上了。他进不去了,城内的梁宽和赵衢背叛了他,掌控了所有的城防。他只能看着城头上,那些曾经对他卑躬屈膝的人,露出了狰狞的面目。他们当着他的面,一刀一刀斩下他妻儿的头颅,从高高的城墙上扔下来。那个画面,他后来在漫长的余生里,在成都的黑夜里,会不会反复想起?为了权力抛弃父亲,现在他吞下了失去妻儿的果。他像一条丧家之犬,带着绝望与不甘,狼狈地逃到了汉中。投奔张鲁是他当时唯一能做的选择,张鲁甚至想把女儿嫁给他来拴住这头猛兽。一句 “有人若此不爱其亲,焉能爱人”,直指他当年背弃马腾的旧事。张鲁不敢收留这头连父亲都能舍弃的恶狼,张鲁的将领甚至想要杀他。他发现汉中也不是他的容身之所,他只能再次开始屈辱的逃亡。在走投无路之下,他孤身投奔了正在围攻成都的刘备。刘备听说他来了,高兴地说,益州是我的了,因为马超的这个名字足够响亮。他被当成了一个图腾,一个用来震慑刘璋和益州守军的符号。刘璋看到马超的旗帜,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开城投降。在蜀汉他得到了极高荣誉,左将军、骠骑将军的头衔无比显赫。但那只是一具空壳,刘备给他的只是一座高高的神龛,绝不是兵权。他再也没有单独带过兵,再也没有回到过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凉州。蜀汉的朝堂上,他像一个被拔去牙齿和爪子的异类,孤独而敏感。处处小心,步步惊心,他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这个曾经的叛将。我一直觉得,彭羕事件,是马超一生中最可悲,也最让人看透他软弱的一笔。彭羕是一个因为被刘备外放而满腹牢骚的狂妄文人,他来到了马超的府邸。马超当时是怎么问的?他的言语里充满了试探,充满了对自身处境的惶恐。“卿才具秀拔,宁当外授小郡,失人本望乎?”他在试探彭羕的底线,他永远在试探周围的安全感,因为他从不觉得安全。彭羕喝了点酒,借着酒劲,说出了那句足以将他打入深渊的大逆不道的话。“老革荒悖,可复道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