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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1.9米的瑞典大汉,单膝跪在一个85岁的中国老太太身旁,一手举话筒,一手扶着

一个1.9米的瑞典大汉,单膝跪在一个85岁的中国老太太身旁,一手举话筒,一手扶着椅子靠背,整整26分钟,一动没动。

这不是什么行为艺术,这是2015年12月7日,瑞典卡罗林斯卡医学院的演讲厅里真实的一幕。

他跪着的对象是个身高不到一米六的中国老太太,头发全白了,坐在椅子上正对着话筒说话。

这一跪就是整整26分钟。

这人叫扬·安德森,是卡罗林斯卡医学院的教授,也是当天诺奖演讲的主持人。

屠呦呦受邀上台,主办方心疼老太太年纪大身体不好,特意给她搬了把椅子坐着讲。结果话筒线不够长,老人家怎么都够不着。

安德森看见了,二话不说跑上去,扑通一声就单膝点地了。26分钟,全场安安静静,就看着一个满头白发的瑞典教授跪在地上,给一个中国老太太举话筒。

说实话我第一反应是,这画面冲击力太大了。一个欧洲顶级医学院的教授,论资历论地位都不低,就这么自然地跪下去了。没有犹豫,没有摆拍,纯粹是因为眼前这个人值得。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屠呦呦是谁。

这个老太太没博士学位,没留过学,连中国科学院院士都没评上。前后申报了4次院士,全部落选。圈里人管她叫“三无”科学家,没头衔、没背景、没资历。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从一株野草里掏出了能救几百万人命的东西。

1969年,屠呦呦39岁,被任命为“523”抗疟项目的科研组长。那时候条件苦到什么程度,实验室里没什么先进设备,自己想办法。

她和团队翻了两千多个古方,一种一种地试,筛了380多种中药提取物,失败了一百多次,怎么试都不行。

后来她翻到东晋葛洪写的《肘后备急方》,里面有一句话点醒了她。写的是青蒿怎么用,直接用冷水泡,绞出汁来喝。

她一下就想通了,以前一直用高温提取,有效成分被破坏掉了。改低温,用乙醚冷浸,把提取温度控制在60度以下。成了,真的把青蒿里面那个杀疟原虫的成分提出来了。

这是苦功夫,一点捷径都没有。两千多个方子一个个翻,三百多种提取物一个个试。

更让我触动的是后面的事。

1972年药做出来了,但是药做出来你敢直接给人用吗,你得试毒。屠呦呦跟另外两个同事,自己先喝。

吃完等着看有没有不良反应,心肝脾肺肾全查一遍,确认安全了才敢往病人身上用。

1972年她带队去海南疟疾高发区做临床验证,疟疾窝里蹲着,挨家挨户发药,记录病人体温变化、虫子转阴率。

防护装备基本没有,蚊帐都是破的,被蚊子咬了也得接着干。有人劝她你别亲自去了,那边太危险。她说我是组长,我不去谁去。

最后药真的有效。

那些发着高烧打摆子的病人,吃药烧就退了,虫子也查不到了。后来青蒿素复方被世界卫生组织列为抗疟首选药物,据世卫组织不完全统计,在全球挽救了数百万人的生命,主要在非洲,在那些最穷最热疟疾最凶的地方。

可是功劳簿上很长一段时间没她的名字。关键论文的第一作者不是她,很多荣誉评选也跟她没关系。

她就在中国中医科学院那个小楼里,继续做她的实验,翻她的古籍,偶尔出门买个菜。

邻居都不知道这老太太是干什么的。直到2011年她拿了拉斯克奖,这个奖被称为美国诺贝尔奖,国内媒体才开始大规模报道。2015年诺贝尔奖砸到头上,她都85岁了。

安德森后来接受采访,记者问他你当时怎么想的。他说没想,看到老太太够不到话筒就冲上去了。他还说屠教授的演讲非常精彩,时间过得很快。最后补了一句,我觉得她是个很可爱的科学家,我很尊敬她。

这句“很尊敬她”是真的打动我了。

他跪的可不是什么院士头衔,不是什么留学光环,是一个科学家手里实实在在的成果,是那株野草里掏出来的、能救几百万人命的东西。

这种尊重装不出来,也不是什么外交礼仪,就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打心底里的敬意。尊重什么?尊重科学,尊重一个为人类健康拼了一辈子的人。

老太太坐在椅子上,头发全白了,个子瘦小,旁边跪着一个一米九的老外。

这画面反差极大,但看着一点都不违和。因为那一刻,高度不是用身高量的,也不是用头衔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