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孟英医案六十多岁老头,支气管哮喘,肺心病心衰,肾衰,被温补误治,生命垂危,若是现在已躺进ⅠCU了。王孟英救了他,除了吃药,一个月用了两百多斤梨捣汁饮。自己喝两碗姜糖水又复发了。很多病人每天早上喝姜水,未必人人合适,不对证这叫促命期。网红中医,杀人于无形。
初冬,邵可亭患痰嗽,面浮微喘。医谓年逾花甲,总属下部虚寒,进以温补纳气之药,喘嗽日甚,口涎自流,茎囊渐肿,两腿肿硬至踵,不能稍立,开口则喘逆欲死,不敢发言,头仰则咳呛咽疼,不容略卧,痰色黄浓带血,小溲微黄而长。许芷卿荐孟英视之。脉形弦滑有力,曰:此高年孤阳炽于内,时令燥火薄其外,外病或可图治,真阴未必能复,且平昔便如羊矢,津液素干,再投温补,如火益热矣。乃以白虎汤合泻白散,加西洋参、贝母、花粉、黄芩,大剂投之,并用北梨捣汁,频饮润喉,以缓其上僭之火,数帖后势渐减,改投苇茎汤合清燥救肺汤,加海蜇、蛤壳、青黛、荸荠、竹沥为方,旬日外梨已用及百斤,而喘始息。继加坎版、鳖甲、犀角,而以猪肉煮汤代水煎药(此却不必,以病者难服也,何不另用之),大滋其阴而潜其阳,火始下行,小溲赤如苏木汁而诸证悉平,下部之肿随病递消,一月以来共用梨二百余斤矣。
适大雪祁寒,更衣时略感冷风,腹中微痛,自啜姜糖汤两碗而喘嗽复作,口干咽痛,大渴舌破,仍不能眠,复用前方,以绿豆煎清汤代水煮药,始渐向安。
孟英谓其乃郎步梅曰:《内经》云阴精所奉其人寿,今尊翁阴液久亏,阳气独治,病虽去矣,阴精非药石所能继续。况年逾六秩,长不胜消,治病已竭人谋,引年且希天眷。予以脉察之,终属可虞,毋谓治法不周,赠言不早,致有他日之疑成败之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