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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欣说,1983年我出生在新疆乌鲁木齐,父亲曾经是文艺兵,骨子里带着对文艺的热爱

蒋欣说,1983年我出生在新疆乌鲁木齐,父亲曾经是文艺兵,骨子里带着对文艺的热爱。小时候我们一家人辗转多地,最后在河南郑州安定下来。一家人的日子平淡安稳,父母本分踏实,只盼着我平安长大,有一份安稳工作就足够。

我从小就爱演,三四岁独自在家,就能对着空气演起戏来。有次,母亲在厨房做饭,我在外屋哭着喊“妈妈不要走”,她跑出来问我怎么了,我特别不好意思地说:我在演戏呢。坐火车也是我的舞台,在车厢里给人唱歌跳舞,挣回一堆零食。父母看我实在喜欢,七岁把我送进郑州电视台少儿艺术团。

八岁时,我拿到了人生第一个角色,在《坠子皇后》里饰演童年乔清秀。寒冬腊月,片场积雪没过脚踝,我跪在冰地里反复拍摄,膝盖冻得麻木,整场戏坚持到杀青。拍完戏拿到五块钱片酬,我满心欢喜地交给母亲,母亲攥着零钱,偷偷转过身红了眼眶。从那之后,我成了河南小有名气的童星,接连接下不少影视剧,别的孩子放学在外玩耍,我背着书包往返各个剧组。

后来陆续拍了《五男二女》《伏羲女娲》《混世奇才庞振坤》,在当地也算个小童星。可我心里一直有个念头,那些从中戏毕业的演员,身上像是镶着金边。我也想考。

十六岁那年报考中戏,前两轮都过了,第三轮被刷了下来。那段日子我特别消沉,不甘心一辈子只演小配角。思来想去,跟父母说我想去北京闯荡。他们二话没说,辞了工作陪着我一起北上。

刚到北京,一家三口挤在月租几百块的地下室,没有暖气,寒冬夜里裹两层棉被依旧冷得睡不着。父亲打印了两百份简历,我每天奔走在各个剧组试戏。没背景没学历不是科班,跑剧组碰壁是常事。有戏就接,再小的角色都演。有一年除了春节休息七天,其他时间我都在片场。我就一个念头,不能让跟着我北漂的父母委屈。二十岁那年,我贷款在北京买了房。拿到房本那天,父母抱在一起哭了。

2003年《天龙八部》找到我演木婉清。那是我第一个被记住的角色。后来《欢天喜地七仙女》里演四公主绿儿,戏约慢慢多了起来。

2011年,《甄嬛传》筹拍。一开始导演安排我出演曹贵人。读完剧本,我被华妃的一生深深打动,鼓起勇气主动向郑晓龙导演自荐。导演觉得我年纪轻,撑不起角色的傲气与悲凉。我当场即兴表演一段失势的戏份,委屈与骄傲交织,眼泪强忍在眼眶里。导演看完当场拍板,把华妃交给了我。

《甄嬛传》播了,华妃一夜爆火,那句台词传遍大街小巷。我演了十几年戏,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红了。可爆红之后,质疑也随之而来,有人说我戏路狭窄,只能演强势女性。我沉下心打磨剧本,接下了樊胜美这个角色。这个被原生家庭不断拖累的都市女性,欢喜与心酸交织。演她的时候我想起自己那些年,咬着牙往前走,不让人看出半点狼狈。剧集热播,樊胜美成了我事业的“第二春”。

后来的十几年里,我不断跳出固有标签。我演过朴实的农村妇女,演过干练的职场人,也演过烟火气十足的市井妇人。我前后三次提名白玉兰,整整等待十年,才靠着《小巷人家》里的宋莹捧起奖杯。站在领奖台上,我几度哽咽,三十多年的演艺路,终于等到这份认可。

这些年也有人议论,说我性子太直,说话不绕弯。改吗?不改。我就是个演员,把角色演好,把日子过明白,就够了。

今年我四十三岁,很多人替我着急,说我该找个伴儿了。可日子是我自己的,心里舒坦比什么都强。戏里的角色替我活了千百种人生,下了戏,我就做蒋欣。一个踏踏实实演戏、好好陪爸妈的女儿。演员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只要还有戏拍,就是最好的安稳与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