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离开阿富汗的那个美国兵，又被抛弃了一次

【观察者网】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6月23日援引多名知情人士的话称，美国驻欧洲与非洲陆军司令、四星上将多纳休（Chris Donahue）已提交离职申请，将于7月2日“放弃指挥权”，成为近期又一位因与美国防部长赫格塞思产生矛盾而提前离场的美军高官。《金融时报》也在报道中指出，多纳休是在赫格塞思的“迫使”下离职的。

2021年8月的喀布尔机场，夜色浓得化不开。一名美国将军登上C-17运输机，成为最后撤离阿富汗的美军。他叫多纳休，四星上将，三角洲部队出身，战功赫赫。那夜他带走了一支军队残存的体面。
当时谁也不会想到，三年多后，这位“最具影响力的指挥官之一”会以一种近乎驱赶的方式，被迫脱下军装。

据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报道，多纳休已提交离职申请，将在7月2日“放弃指挥权”。《金融时报》说得更直白：他是被防长赫格塞思“迫使”离职的。上任仅18个月，官拜驻欧洲与非洲陆军司令，正当前途无量之时，突然就“被离职”了。消息传出，美军内部震动，许多素来敬重他的官兵深受打击。

为什么要撤他？官方没有明确说法。赫格塞思一直公开批评拜登政府的阿富汗撤军方式，已下令调查当年的事。而多纳休，恰好是那次撤军的最后一个背影。这让人不得不多想，他是不是成了一道旧政策的替罪羊，一件需要被清理的“政治遗物”？

多纳休的履历堪称完美。西点军校毕业，曾执掌三角洲部队和第82空降师，在伊拉克、叙利亚浴血奋战，从一线士兵一路拼杀到四星上将。同事评价他“果敢、富有创新精神，能与最精锐的特种兵共情，也能和普通士兵打成一片”。大家都以为，他会干到陆军参谋长，再安安稳稳服役数年。

多纳休的离职还有一个更大的背景。赫格塞思就任防长后，在五角大楼大刀阔斧搞改革，要求裁减至少20%的四星上将。一批军中宿将相继出局：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布朗、海军作战部长弗兰凯蒂、海岸警卫队司令费根……名单拉得很长。与此同时，驻欧洲与非洲陆军司令部也可能从“四星”降为“三星”，赫格塞思正持续敲打欧洲盟友，要求他们扛起防务的主要责任。

当美国想从欧洲收缩的时候，驻欧司令自然也就没那么重要了。多纳休不是第一个被清退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只是刚好站在了收缩的节点上，又恰好背负着一段不怎么光彩的撤军记忆。

多纳休的遭遇，折射的是美国军事战略调整中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既要体面地走，又要彻底地忘；既要有人善后，又不想为善后买单。夜色中的喀布尔机场早已沉寂，那个登机的背影也已模糊。多纳休或许终于明白，军人最大的敌人有时候不是子弹，而是风向。风向一变，英雄和罪人，不过是一纸命令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