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沃斯会议限行这几天，赶上我的单号车禁行，我便乘地铁去打球；轮到车辆不限行的日子，我一早开车去小董同学家，他的车限行，我们一同先送魔笛上学，他进校后，我步行回家，小董同学与儿媳开我的车去上班。

这两天地铁全线免费，昨天去球馆打球时，我刚进地铁站就蒙圈了。中午十二点，站内人头攒动、摩肩接踵，我是被人流推上车的，第一次始发站没有座位，落脚的空隙都难找。车厢里汗味与老人味交织在一起，陌生人之间身体挨着身体的感觉十分糟糕。

我身前站着一对十指紧扣的老夫妇，听二人对话我知道，他们从旅顺乘车出发，目的地是友好广场。老太太念叨，为了省点钱，真不容易。她手里攥着一张女儿手写的换乘路线：搭乘 12 号线至河口，换乘 1 号线到西安路，再转 2 号线，友好广场站下车。

见二老一脸茫然，我告诉他们，不用担心，西安路下车跟着我走，我也换2号线，一路可带着他们。在西安路，我牵住老太太的手，老太太又紧紧挽着老伴，我们仨像一串糖葫芦，在熙攘的换乘通道里缓慢穿行。中途一段顺行、逆行客流交汇，人潮冲撞拥挤，我担心，怕人群推搡发生踩踏，又怕和两位老人走散。

我们仨是最后一刻才挤上2号线的，我回头看时，穿着长衣长裤的老两口脸上都是汗珠。我告诉他们，接下来听着报站，友好广场下车就可以了。

在青泥洼桥，我被推着下了车，终于走出地铁站时，我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春运可能就是这样吧。

打完球返程时，晚高峰时间快到了，我做足了心理准备，却发现客流反倒远不及正午汹涌。一路乘车回家，我心中始终存着疑惑： 70岁以上老人天天免费，高峰时间出行的都是上班族，原来还有大批未到七十岁，借着免费乘车的机会出门散心、办事。一趟拥挤的地铁，让我看到了普通人精打细算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