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十几年电工，今天差点让个四联双控开关给整不会了。在房顶上刚钉完铁皮盖，手套还没摘，电话就追过来了：“哥，家里开关安不上了，四个连一起的，你快来救命！”

到那一看，嚯！正面瞅着是个四联开关，翻过来一数，十二个接线点——L1、L11、L12，L2、L21、L22……好家伙，哪是什么四联开关，这是四个双控开关绑一块儿过日子了！

房主急得直搓手，给我看手机里拆下来之前拍的照片，上边拍一张，下边拍一张，全是侧面的，接线点符号一个都看不清。他之前就照葫芦画瓢，按旧开关的位置往新开关上怼，怼了半天，灯该不亮还是不亮，跟闹脾气似的。

我跟他解释：“新开关旧开关不能看位置，得看符号。”房主手一挥：“你随便拆，按你的来。”

捋了一遍线，线盒里就一根火线，要管四个灯。我把L2、L3、L4全串起来，相当于四个开关都通了电。走廊、餐厅、浴室，啪啪啪都亮了，就剩床头那个双控灯跟我较劲——这边开，那边关不上；那边开，这边又没电了，跟俩孩子抢遥控器似的。

房东当时就站旁边盯着，我头上有点冒汗。跟人要了张纸，趴桌上画双控原理图，画着画着就明白了。重新接完，床头两边都能控制了，房主一拍手：“行了！”

就剩卫生间里头的照明开关不好使，只能门外控制。我问这样行不行，房主特痛快：“行！里外都一样，能亮就中。”浴霸啥的都正常。

收工出来坐上车，人一放松，困劲儿上来了。迷迷糊糊做了个梦——我成了哈尔滨的光明使者，走街串巷，哪儿灯不亮找我准没错。正美着呢，车一晃悠，醒了。

上来个孕妇，立刻有人起身让座。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往后跑，街上人来人往的，突然觉得这城市特别好看，每个人都眉清目秀的。

干了半辈子电工，拧过的螺丝比吃过的盐多，今天却为一个双控开关画了张原理图。没啥，就是修个灯，捎带手被哈尔滨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