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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西有个39岁的商人叫秦剑平,5月底去广东出差,完事了想着顺路去海南海口玩一趟。

广西有个39岁的商人叫秦剑平,5月底去广东出差,完事了想着顺路去海南海口玩一趟。5月27号晚上,他开车到海边散步。站在防护堤上跟朋友打了一个小时电话,聊生意上的事。打着打着不知不觉走偏了,走到了人少的僻静地方。脚下踩到一块瓜果皮,一下没站稳,掉进海里了。


5月27日深夜,海口的海边风很大,堤岸湿滑得有些反常,秦剑平当时只是沿着海边走一段路,没有人会想到,一脚踩空之后,他会被卷进一场持续六天六夜的生死漂流。


他掉进海里的瞬间,周围几乎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东西,没有救生衣,也没有随身通讯设备,夜色压下来之后,岸上的灯光很快变成远处模糊的一条线。


最初他还能判断方向,但很快就被近海的暗流带离岸边,身体不断被拉向更深的海域。


第一夜是最难熬的,海水冰冷,身体不断失温,但白天太阳升起后又是另一种折磨,皮肤被持续暴晒,温差让体力迅速被消耗。


他只能不断调整姿势,让身体尽量保持漂浮状态,不敢有任何剧烈动作,因为一旦慌乱就可能直接沉下去。


更麻烦的是海面上的生物,水母成群出现,触手在水里几乎是无差别接触,他的手臂、胸口、背部不断被刺到,火辣的疼痛一阵接一阵。


他试图用手把附着的部分拨开,但很多残留仍然挂在皮肤上,疼痛没有停止,只是不断叠加。


到了白天,他的体力开始明显下降,干渴感变得非常强烈,起初他尽量不喝海水,但在极度脱水的情况下,还是忍不住吞咽了几口,结果很快引发更严重的反应,口腔和胃部都出现不适,身体失去水分后,整个人的意识开始出现断续状态。


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方式,维持一点点平衡,有时候甚至不得不利用极少量的体液,来缓解脱水带来的极端不适,这种状态让他的身体迅速虚弱下去。


漂到第二天和第三天,他曾经看到过远处有船只经过,那一刻他拼命挥手,甚至脱下衣物试图增加可见度,但在海面上,一个人实在太小了,浪头一起来,所有动作都会被掩盖。


他和那些船只之间,看似很近,实际上隔着无法跨越的距离。


时间越往后,饥饿感开始占据上风,到了第五天,他几乎已经无法正常保持漂浮姿势,手臂抬起都变得困难,就在几乎失去支撑的时候,他碰到了一串渔业浮标。


这串浮标改变了他的生存状态,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抓住绳索,把自己固定在浮标附近,绳子很粗糙,被海水浸泡之后变得更硬,直接在他手掌上磨出裂口,但他没有松手的选择。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浮标下方附着了大量海洋生物,尤其是一些小型螃蟹,藏在水草和附着物之间,刚开始他只是机械性地抓取,后来逐渐意识到,这些东西可能是唯一的能量来源。


他没有任何处理方式,只能直接抓起往嘴里送,有的甚至连壳一起咬碎吞下,味道完全谈不上正常,但在那个阶段,味觉已经失去意义。


他不断在不同浮标之间移动,一只一只地收集,数量越来越多,从最初的几十只,到后来累计七八十只左右,这些极其有限的蛋白质,维持了他最后的体力。


与此同时,岸上早已进入另一种状态,他失联之后,家人第一时间报警,开始寻找,消息传开后,各种猜测也随之出现,有人认为他可能遇到意外,有人甚至传出不实说法,家庭和生意都陷入混乱。


他的妻子独自承担起所有压力,一边照顾家里老人和孩子,一边配合寻找,对外界来说,他的名字逐渐变成一个“失踪者”,甚至有人开始准备后事相关的事宜。


但对他本人来说,海面上的时间并没有停止,他脑海里不断闪回的是家里的情况,孩子、妻子、还有一起合作的工人。


这些画面在他意识模糊的时候反复出现,有时候甚至分不清现实和幻觉,但正是这些记忆,让他一次次没有彻底放弃。


在接近第六天的早晨,海面上出现了一艘渔船,海南澄迈一位渔民在作业过程中,发现了远处漂浮的异常物体,靠近之后才意识到那是一个人。


当他被拉上船时,整个人已经极度虚弱,皮肤严重晒伤,多处破损,身体几乎无法自主活动,距离他最初落水的位置,已经超过六十公里,随后他被紧急送往医院重症监护室抢救。


这场漂流持续了六天六夜,从生理上看几乎已经到了极限,脱水、饥饿、失温、伤口感染,每一项都足以致命,但他在海面上硬撑了下来。


事后回头看,这次生还并不是单一因素造成的,除了基本的水性和早年的体力基础,更重要的是他在极端环境下保持了基本判断能力,知道什么时候该保存体力,什么时候该寻找附着物,甚至在最危险的时候,仍然避免做无意义的挣扎。


几天之后,他恢复了一些体力,重新联系家人和工作,生活并没有因为这场经历停下,只是对他来说,那片海已经变成一个无法忽视的记忆节点。


一个人能在海上坚持多久,很大程度上不仅取决于身体条件,还取决于他心里是否还有必须回到岸上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