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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1月,贵州遵义,一间不足30平方米的小楼里,20个人围坐在一起,吵了整

1935年1月,贵州遵义,一间不足30平方米的小楼里,20个人围坐在一起,吵了整整三天。这场会议决定了中国的命运。会上,绝大多数人站在毛泽东一边,但有两个人公开唱反调。一个是总负责人博古,他拒绝认错;另一个叫凯丰,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嘲讽毛泽东:"你懂什么马列主义?你不过是照着《孙子兵法》打仗罢了!"27年后,毛泽东还在跟外国人提这件事。

要讲清楚这场会议,得先交代一个背景:1935年初的红军,已经被打得快散架了。

1933年,蒋介石调了100万大军围剿中央苏区。按毛泽东之前打四次反围剿的路子——诱敌深入、运动歼敌,完全有机会打赢。但当时拍板的不是毛泽东,而是从苏联回来的博古和德国军事顾问李德。这两位搞的是"堡垒对堡垒",正面硬刚,拿红军的命跟国民党拼消耗。

结果可想而知。第五次反围剿打了整整一年,红军被迫撤出苏区开始长征。从出发时的8万6千人,到突破湘江四道封锁线之后,只剩下3万出头。

三军团军团长彭德怀气得骂了一句狠话:"崽卖爷田心不疼!"

8万人打到3万人,这个账,总得有人来算。

长征路上,毛泽东没闲着。他当时被排挤出了军事决策核心,没有指挥权,连中央常委会都参加不了。但他做了一件事——在担架上拉人。

张闻天和王稼祥当时都有伤,被人抬着走。毛泽东天天凑过去,三个人的担架并排放,边走边聊。聊什么?聊第五次反围剿到底错在哪,聊红军该怎么打仗,聊接下来谁来指挥。

张闻天后来回忆说:"这样就形成了以毛泽东同志为首的反对李德、博古的'中央队三人集团',给遵义会议的伟大胜利打下了物质基础。"

担架上的谈话,被后来的美国记者索尔兹伯里写进书里,管它叫"担架上的阴谋"。

1934年12月20日,在贵州黄平的一片橘林里,王稼祥躺在担架上问张闻天:红军最后的目标,中央到底定在哪?张闻天说:没有确定的目标,这仗这样打下去不行,还是要毛泽东同志出来,他打仗有办法。

就这样,到遵义会议开幕之前,该串联的人都串联好了,该写的报告提纲都写好了。万事俱备。

1935年1月15日,遵义老城枇杷桥,会议正式召开。

第一个发言的是博古。他作主报告,名义上是总结第五次反围剿的失败,实际上全在甩锅——说失败的原因一是敌人太强,二是根据地政府支持不够。

全场一片沉默。但那种沉默不是认同,是憋着火。

接着周恩来作副报告。他跟博古不一样,开口就承认军事指挥确实犯了严重错误,主动承担了责任,同时点名批评了博古和李德。

然后张闻天站起来,作了一个被后人称为"反报告"的发言,系统地把博古和李德的军事错误一条一条摆出来。

到毛泽东发言时,整个会场的气氛已经到了爆发的临界点。

毛泽东没有念稿子,但他讲了很长。他说:你们说敌人太强打不赢?那第一、二、三、四次反围剿,敌人就弱了吗?他用一个又一个具体的战例反驳博古的甩锅,把问题的根子直指军事指挥路线的错误。

博古被批得面红耳赤,最后只挤出一句:"我要考虑考虑。"

王稼祥带着伤、发着烧,紧接着发言,明确提议请毛泽东出来指挥红军。

朱德——这个平时温和慈祥的老总司令,这次也拍了桌子,冲着李德吼:"有什么本钱就打什么仗!如果继续这样的领导,我们就不能再跟着走下去!"

就在绝大多数人都倒向毛泽东的时候,有一个人跳了出来。

凯丰,29岁,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博古的老同学,留苏回来的。他开会之前就四处活动,找到红一军团政委聂荣臻,三番五次劝他支持博古,被聂荣臻一口回绝。

会上,当周恩来提出让毛泽东担任军事指挥时,凯丰马上接话:"四中全会以来党的路线是不容否定的,谁要否定就是机会主义!"

他环视一圈,没人附和。但他不管,继续冲着毛泽东开炮:"你懂多少马列主义?你不过是看了点《孙子兵法》罢了!"

周恩来当场反问他:"懂得《孙子兵法》才了不起呢,你懂吗?"

凯丰哑口无言。

毛泽东也回击了:"打仗的事,敌我形势那么紧张,怎么能照着书本去打?我并不反对理论,但马列主义是行动指南,不能变成书本子主义!"

20个人的会议,只有这三个人唱反调。结局没有悬念——毛泽东被选为政治局常委,博古和李德的最高军事指挥权被取消,张闻天接替博古负中央总责。随后又成立了由毛泽东、周恩来、王稼祥组成的新三人军事小组。

会开完了,但有意思的是——博古、凯丰、李德,没有一个人因此被撤职或处分。毛泽东后来说:"我们采取的方针,是帮助犯错误的同志改正错误。"

1962年,他跟日本访华代表团聊天时还提到:"遵义会议时,凯丰说我打仗是照着两本书打的,一本《三国演义》,一本《孙子兵法》。其实那时我只看过《三国演义》,《孙子兵法》当时我并没有看过。我问他《孙子兵法》共几篇、第一篇叫什么,他答不上来。其实他也没看过。从那以后,倒是逼使我翻了翻《孙子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