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去市场,见一只流浪猫抽搐、口吐白沫倒在地上——像误食了老鼠药。我赶紧买来醋,一点点往它嘴里灌。卖菜的大姐嫌脏,说别管了,死了算了。 我没听。一边灌醋,一边轻顺它的脖子帮它下咽。它呛了一下,咳出一滩发臭的水。灌了半瓶醋,抽搐缓了些,身子还僵着,呼吸又急又浅。我蹲在旁边不敢走,裤腿沾满脏水。 十几分钟后,它慢慢翻身趴着喘气,眼睛一点点有了光。有人递来清水,它舔了几口,抬头看我一眼——浑身脏得看不出颜色,瘦得脊梁骨根根凸起,嘴角挂着血丝,可那眼神没有凶,像是在说谢谢。 我把它装进布袋带回家。它一路缩在里面不动。到家擦净身子,它在纸箱里睡了一整天。 第二天醒来,它竟爬过来蹭我的腿。走路还晃悠,但已能喝粥了。我就想,这世上好多小动物活得不容易,遇上了,能拉一把是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