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她侧着身丢下一句:阿姨总在掉眼泪。
上周日从爸爸家回来的。
前夫早就再娶,娶了个比他小十三岁的,女儿周末过去住。
以前回来叽叽喳喳,晒新裙子,夸阿姨的红烧肉比妈妈的香;最近不说了,进门就写作业,门半掩着。
她说那天在房内,听见他嗓门砸下来,阿姨哭着追问你和前妻断没断,还警告再打电话就走,他只一句别听闲话,孩子在。
她看我一眼,又轻轻戳破:他对阿姨也不好;她哭的样子和你当年一样;你藏着哭,我都知道。
这才是刀子。
教育里叫目睹型创伤,婚姻里叫脚本复演:人换了,剧本没换;再婚不是系统重装。
吼叫、贬低、控制,都是隐形暴力。
反面教材就这么鲜活:以为关掉电话就能关上旧账,以为年轻能改天换命。
幸好离了,或许更该早一点;不管离没离,孩子一直在场,记性比我们想的更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