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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北平沦陷后,北大教授刘文典被日本人抄家,翻译官问他怎么不说日语,刘文

1937年,北平沦陷后,北大教授刘文典被日本人抄家,翻译官问他怎么不说日语,刘文典说:“我会日语,但我以说日本话为耻!”
 
1937年7月卢沟桥事发后,北平很快沦陷,北大、清华、北师都在往南撤。刘文典没走,老母年迈,妻子有病,他舍不下家。
 
日军很快盯上了他。留过学,名望大,正合他们胃口,想拉拢过来当旗帜,结果呢,碰上了硬骨头。
 
他们先找了周作人去劝。老同事上门,摆出一副诚意满满的样子,说只要合作,待遇不差,想要什么都有。刘文典当场回绝,冷声说,国家民族是大节,读书人要爱惜羽毛,还当面讥刺他不爱惜羽毛,话说得直,也说得重。
 
年底,拉拢不动,动作就变了。1937年冬,宪兵两次闯进他家,翻箱倒柜,书架推倒,古籍滚了一地,于右任、胡适写来的信也被抢走。屋里全是脚步声和呵斥声。
 
面对一串串日语质问,他一直沉着不语。翻译官想邀功,冲他吼,你怎么不回答。刘文典抬头回了那句重话,中国人岂能与侵略者同伍,他只说汉语,不说别的。
 
军官听不懂汉语,却听懂了态度,脸色一沉,屋里更冷了。有人说那会儿刀都出鞘了,寒光逼脸,他也不躲不闪,脊背直着,眼神里全是轻蔑。
 
他也想起留学时的种种,街头的冷眼,课堂上的嘲讽,国弱挨打的滋味,早就刻进骨子里。说到底,他当年出国,是为了学本事回国用,而不是学一口话,转头给侵略者当工具。
 
他们继续搜,继续问。有回忆写到,他冷笑着回怼,值钱的东西,是祖宗留下的书,你们抢去也只会糟蹋,至于抗日分子,他身边的每一个中国人都有这颗心,包括他这个教书匠。
 
屋外邻居躲在门缝后看,没人敢吭声,眼眶却红了。平日温和的先生,此刻硬得像块铁,谁能想到,书生也能把枪口顶回去。
 
日军恼羞,想拿他开刀,可又顾忌他的名声,怕闹大了惹民愤,据说当场也有人出面劝阻,火气压了下去。他们没把他怎样,却把家翻了个底朝天,抱走一堆书信字画。
 
这一下,他心里有数了。不走,就等着下一次上门。他连夜收拾家当,带着母亲和妻子离开北平,先到天津,再转香港,最后进了云南,去西南联大教书。
 
一路奔逃,东西丢了又丢,许多藏书在抄家时就不见了,剩下的也散落在颠簸中。到了昆明,他站上讲台,手边没几本书,只能用脑子里存的那些讲义、章句,把课撑起来。
 
教室是茅草屋,雨天漏雨,冬天像刀子刮人,条件苦到难以想象,他却天天到。有人问,不能上战场的读书人能做什么,他常对学生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们先把书读硬,把文化传下去,这也是一种抗争。
 
知识不是口号,落到讲台上,就是一道道句读、一个个典故,他把爱与恨都藏在讲义里,藏在每一次板书里。学生多半穷,衣衫单薄,他就把课堂撑得热起来。
 
日伪方面不死心,有人捎话,许诺待遇,让他出来做事,他还是那句话,我的学问给祖国用,给不上你们。说白了,利诱也好,威逼也罢,都不顶用。
 
有人会问,他为什么这么倔。因为他见过屈辱,见过踏进家门的枪,见过被人踩在脚下的古籍,他知道哪一条是底线。真正关键的不是他会不会日语,而是他承不承认那口耻。
 
抗战胜利后,他回到北平,重新整理那些被踩烂、被撕裂的书页,能补的补,能抄的抄,有的再也找不回来了。有人提起那晚的惊险,他摆摆手,说,比起前线将士,自己受的那点苦不算什么。
 
这话轻淡,却有分量。风雨飘摇的年代,读书人能做的事不多,守住气节,拒绝侮辱,尽力把火种传下去,已经难得。
 
那一句我以说日本话为耻,成了一个时代的定格,也成了不少人心里的一道标尺。会不会说是一回事,愿不愿意说是另一回事,话说出口,人的脊梁就站住了。
 
书房被翻得一地尘土,他拾起一本旧册,轻轻拍了拍,灰尘在光里散开,像一阵小小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