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高考前2天时,父亲在他怀里去世。在殡仪馆走廊坐了一整夜后,第二天发消息给老师:爸走了,考试我会去的。白天考试,晚上守灵。他就是陈亮!
有的孩子走进考场,身后是父母的加油,有的孩子走进考场,身后只有一团白烟和一屋寂静。2021年6月,四川绵阳,一位19岁男生在手机仅余最后一格电量时,发消息告知老师:“爸走了,考试我会去。”寥寥数语,尽显坚韧与担当。
那一晚,他坐在安州区殡仪馆走廊,蝉鸣压着热浪,屏幕忽然黑了,像另一边刚被按下的开关,把最后一点温度也抽走。翌日,他依旧将准考证、笔、橡皮逐一摆放整齐,每一个动作都仿佛是在与父亲轻声对话,静谧而庄重。
这并非他首次被命运的浪潮所倾覆。命运的巨手曾不止一次将他无情地掀翻,而他在一次次的跌宕中,坚韧地直面着生活的挑战。一岁时,母亲溘然长逝;五岁之际,爷爷奶奶亦相继离世。十岁那年,哥哥又被查出患有白血病,父亲倾家荡产全力救治,却终究未能挽回哥哥的生命。
从医院归家那日,他紧攥哥哥的手,久久不肯松开,那掌心的温度似在祈求着长久相伴。而父亲,一夜之间,青丝尽换白发,如被命运骤然染就。
家里能见到的温热,全被父亲悄悄往他这边推。他于工地不慎摔断肋骨,仅休养三日便又投身搬砖劳作。家中节俭至极,不舍开灯,借月光用餐,以冷馒头配酸菜果腹,鸡蛋则始终藏于碗底。有人问这样的苦孩子会不会怨,答案是没有,至少亲人都尽力爱过他。
2021年3月,时光匆匆,高考已然近在咫尺,此时距离这场人生大考仅余短短三月,紧张的氛围如影随形。父亲用餐时频频哽噎,他心急如焚,不容分说,硬是拖着父亲前往医院。父亲被查出食道癌中晚期,听闻治疗费用后,他只淡淡道:“不治了,钱留给你读大学。
寥寥片言,仿若重锤,重重敲击于我心,激起情感的涟漪。那股触动难以言表,瞬间盈满眼眶,令人不禁泪目。他疼得直咧嘴也忍着,每次复查都拜托医生别影响孩子学习。
那三个月,少年像拧紧的陀螺,白天在学校,周末回家喂药、做饭、下地,成绩往下走,他没空解释。班主任曾洪军看在眼里,说这孩子啥都往肚子里装,不愿多说一句。
6月5日上午,他悉心陪伴年迈的父亲前往卫生院。在那里,父亲接受了输液治疗,他始终在旁默默守护,尽显一片拳拳孝心。出得门来,父亲蓦地瘫软在他怀中,前一刻尚有温热体温,转瞬间便没了呼吸,一切猝不及防。他怀抱着那人,伫立良久,沉默无声。
唯有颗颗清泪,自脸颊滑落,坠于地面,溅起无声的悲戚,似在诉说着难以言说的哀伤。
接着是他一个人把后事都扛起来,办证明,穿寿衣,推着遗体进火化炉。殡仪馆工作人员不禁喟叹,如此状况,即便成年人也未必能承受,更何况是一个尚在稚龄的孩子,着实令人心生悲悯。
6月6日,高考前一天,他亲手按下火化炉的开关,看着青烟往上走,心里明白,自己真的成了孤儿。晚上,他发完消息给老师,坐在空房子里,反复确认考试要带的东西,这些就是和父亲最后的约定。
6月7日,考场外家长挤满,有人递水,有人擦汗,他一个人走进校门,眼眶红,握笔的手在抖。脑子里一会儿是父亲啃冷馒头的样子,一会儿是父亲倒在怀里的瞬间。别人比的是知识,他比的是心劲。
成绩出来,433分,刚踩住当年四川理科本科线。班主任替他惋惜,说正常发挥能超一本线几十分,他只是轻轻说,命是这样,我还在。这句话,是他全部的力气。
高考一结束,他又回去忙父亲的后事,布置灵堂,守灵,跑手续,还是他自己一个人。有人问,你恨不恨,他摇头,不恨,因为爸妈和哥哥都爱过我。
这些片段拼起来,就是他的童年。清晨的木板窗漏进一束光,母亲叫他起床,哥哥拉着他挡着欺负他的孩子,父亲把唯一的鸡蛋藏在他碗底,自己啃干馍。谁会把这些忘了呢。
填志愿时,他选了护理专科。有人说分数够二本,干嘛读专科,他算得明白,男护士好就业,专科也有奖学金,毕业更快,能早点养活自己。现实面前,哪个选择不算数。
暑假他连着打了十几份工,餐厅服务员、快递员、超市理货员、家教,常常一天干14个小时,手上磨出茧也不喊累。大学三年,他总是图书馆最后一个走,成绩稳在班级前三,拿了三次奖学金。
后来,多家医院向他伸出橄榄枝,他说要当个好护士,像当年医生救过他爸那样,多救几个人。有人要资助他,他婉拒,我能自己挣,这句硬气,和他的人生站在一起。
收拾行李去大学那天,他在老屋门口站了很久。院子里的花草还开着,木板窗还是漏光,只是没有人再叫他起床。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照片,那是父亲唯一一张彩色照,衬衫洗得发白,笑有点憨,风一吹,照片角轻轻晃,像在说,娃,往前走。
他走出村口的时候,风还在吹,照片角还在晃,路也一直在前面延伸。
主要信源:(澎湃新闻——哥哥没了,母亲没了,高考前一天…父亲又没了!全网都在心疼一个19岁男生)
